她再抬起眼,以明澈无浊的视线,对上他的。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道歉。”白缙小声说完,试探着俯首贴近。
郁宁宁微微退开,想笑,却带出一声闷咳,音色沉哑,语气却轻活起来,“我倒在关心别的,不知道该不该主动问你。”
“别问。”白缙把她搂在怀里,声音有些发闷,他唤:“宁宁。”
“嗯。”郁宁宁应。
“宁宁。”
郁宁宁再应。
白缙便不出声了,温厚坚实的怀抱包裹着郁宁宁。沉默,又与来时不同。
郁宁宁抬起手,在他背脊上轻抚,“其实,你或者我,大概都没办法清晰界定这件事。我在犹豫,更多时候,是在等待。”
“等我吗?”
“当然。你以为主动权在我手中?错了。”
几乎是在当面抵抗何菲娣之后,仰人鼻息的本能就将那份勇气再度压回去,自此郁宁宁提心吊胆,又仿佛如释重负,极其矛盾,无限纠结。
她说:“我在等你,重新给我信心。”
—
两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到附近超市买了几种昂贵的礼品盒,一式两份,再乘出租车来到旧城区的一个家属院。
是个红砖青瓦的老院子,传达室里的大爷挨着强光小太阳躺坐,用小收音机在听戏,不时跟着哼两句,摇头晃脑,闲适又安逸。
郁宁宁站在门边,叩了叩木门。
大爷显然认识郁宁宁,一见她就笑起来,“过来啦,新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