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无法给星照回复,咬着唇丢开手机,抓起钥匙下了楼。
小区管理规范,将设施和景观维护得很好。空气里有清新的草木气息,伴着雨后潮软的湿气,给人适意之感。
白缙从外面采购回来,习惯性地抄近路从鹅卵石上走,经过榕树后的凉亭时,诧异地停住脚步。
他看见郁宁宁倚靠着亭柱,双臂环抱,矮肩垂首,标致的小脸上满是凝重。
“怎么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郁宁宁蓦地抬头,眼中带着惊愕。
工作忙得把住处当作宾馆睡,她几乎忘了这人也住在这个小区。
郁宁宁条件反射地扯出商业笑容,说:“那个,按摩仪很好用,谢谢你啊。”
白缙微微蹙眉,似乎忍下了什么情绪,压抑地开口,“你……先不用笑。”
每次看见郁宁宁倔强伪装的样子,好脾气如他也要动怒的。
郁宁宁抿抿唇,靠着柱子转了个方向,没做声。
白缙也不追问,就这么等着。他挺拔高大,唇边挂着文雅的笑容,通身清贵气质,使人松缓舒畅。
半晌,亭中响起郁宁宁不加掩饰的娇软声音,那声极轻,透着迷茫,“你说,如果有些事情做了,会帮助到很多人,但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是不是应该牺牲自己呢?”
她独立生活多年,只做自己的主,步步审慎,不愿踏错半步。
可有这样一种人如星照,会让人觉得星辰璀璨,凡尘黯淡。
“你用了‘可能’这个词,却已经认定了会‘牺牲’。”白缙温声说:“你先入为主,那么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其他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