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怪我吗?”周沉鱼歪着头问起,泪水跨过鼻梁落下来。
谭松吟浅笑一下摇头:“我没有资格恨别人,今天我来赴约,就是想将我们两个之间的结给解开,曾经的事便忘了吧,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谭松吟说罢便站起身来,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留连,“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不,松吟哥哥,”周沉鱼快速起身挡住谭松吟的去路,“你不要走,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周沉鱼骤然扑过来,谭松吟下意识后退,生怕生出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来。
“你说。”谭松吟虽然语气温和下来,却处处透着一股子冷漠。眼角眉梢都带着霜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玉罗,你去要壶酒,我要和松吟哥哥喝上一杯。”周沉鱼话峰一转,微微侧头吩咐玉罗道。
“不必了,我不喝酒的。”谭松吟忙拒绝,玉罗哪里能听他的吩咐,快步走出门去,为周沉鱼制造机会。
听见关门声后,周沉鱼上前一步,恳切开口:“松吟哥哥,你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你刚说不怪我,那么既然不怪我,难道当成是老朋友叙旧不可以吗?”
谭松吟默默后退,坐回原位,其他的闭口不言。
“松吟哥哥,陈府的事我听说了,”周沉鱼见谭松吟坐下,这才又回归了自己座位,“我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你。”
谭松吟觉得她这话说的并不合时宜,只垂眸没有接茬儿。
“松吟哥哥,那天我回来,你是刻意来看我的吗?”周沉鱼将话题将话题引到了那天抢铜钱上面。
“并不是,我是陪我朋友去的,那天我并不知道你回来。”谭松吟的脸上没有表情。
听他这样说,周沉鱼有些尴尬,从腰间抽了帕子捻在鼻尖稍稍压了压浮粉,:“朋友,是我认识的吗?”
“不,你不认识。”
“想不到,你结识了新友,真好,我也替你开心。”
谭松吟又是沉默。
周沉鱼稍稍抬眼打量了谭松吟神色,有意杜撰道:“松吟哥哥,我回来这些日子也听过一些传言,说你倾心陈姑娘,所以找人提了亲。”
“传言大多不可信,你听来的纯属无稽之谈。”谭松吟说着,眉眼间的冷意却细不可查的透着一股子甜馨。脑子里浮现的居然都是许竹卿的一言一行,和倾心二字勾结在一起,格外牵动他的心。
“那……”
“客官酒来了!”房门外响起许竹卿的招呼声,将周沉鱼的话打断。
谭松吟目光下意识的投向门口,夹杂着几分期待。
周沉鱼被打断,脸上不悦之情稍纵即逝:“进来!”
许竹卿应声而入,一眼扫见正眼含笑意看向她的的谭松吟。
二人相见,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许竹卿又转头看向周沉鱼,心里犯了嘀咕,难不成这谭松吟是跑来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