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参谋有晕车的毛病,路上已经精神不振,下了车后就直接回房休息,未与古今打照面,古今倒也放了心。可是既然一同来了,总要见面的,她在想,该怎么向父亲解释。
现在已经十月,到了要穿毛衣的季节,古今只穿了一件正红色的紧身螺纹毛衣,一条黑色的包臀羊绒裙,因光着腿,凉气渐起,加上山庄又阴凉些,她连打了几个喷嚏。
这时宁夫人紧紧地皱了眉头,更夸张地捂住了鼻子,鄙夷地说:“凉了不知道多穿点衣服,光着大腿勾引谁呢?”
宁夫人对她说话毫不客气,原本还顾及身份地位,可见儿子越发偏袒她,她慢慢地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总要刺她几句。
古今闻言并未生气,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长及脚踝,如果不是裙子略微分叉,几乎看不见任何皮肤。她这人本就怕热,在上京穿这身正好,由于怕山庄太冷,她还多加了件披肩。她自觉自己未做错什么,却平白无故听宁夫人一通骂,虽然心里无火,但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她轻轻褪去身上的披肩,交给宁伯渊后,宁伯渊将听见她打喷嚏时就已脱下来的西装套在她的身上,又细心地替她扣西装的扣子。然后将手里的黑色披肩轻柔地折叠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屋内几人,不只是宁夫人,就连元帅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做给他们看,古今再不堪他也要宠着,即使他一句未说,他们都能感受到他的认真。
宁夫人见状猛地拍了拍桌子,因为儿子不给她台阶下,一时间她觉得血压升高,胸口堵了起来。
古玉死死地捏着茶杯,杯子里的桂花茶轻轻地溢了出来,烫到她的手后,她才回过神。她心里虽然懊悔着嫁给宁骞,但对于古今除了敌对的情绪外,她还察觉到了一点——她对于父亲的态度。
从下车那会儿,她就一直躲躲藏藏,似乎很害怕见到父亲。
古玉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由于没什么证据,她只好等着回去寻求母亲的帮助。听母亲说过,父亲之前还有一位太太,母亲应该记得她的长相,如果能偷到古今的照片让母亲回去比对一番,应该很容易就能证实她的想法对不对。
宁骞对古今的兴趣从未减少,只不过要对她下手,得找准时机。想到宁伯渊去了洪家堡之后,再无归还的可能性,宁骞就心里一阵得意,那时,古今可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此时他刻意收敛了这种情绪,他半眯着眼,眼中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只品着桂花茶,仿佛置身事外,屋内的事都与他无关。
倒是唐笑有些奇怪,她的眼睛不时地在屋内飘着,聚集到某一点时,略微停顿一下,又怕有人发现,便很快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