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距离他们同时入院已经好几天了,期间余思危除了每天派人送花过来,从来没有上门探视过,哪怕他们的房间只隔了不过上下一层楼梯而已。当然,她也没有提出主动去看望余思危。两个人互相不见面,一直就这么僵持着。她本以为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余思危对自己总归有几分好奇,肯定会主动先过来探访,然而却没想到,他比她想象的要耐得住的多。
男女角力,先主动者落下成。
望着远处颀长的人影,南樯心中知道,这第一回合,毫无疑问自己占了上风。
余思危朝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不过却并没有任何朝前移动的举动。南樯看了看左右两侧走廊,确定并没有其他人,这才明知故问一句“余先生,您是来找我的吗?”
余思危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不置可否。
南樯仔细打量对方上下左右,视线最终落在了扶手边的那根拐杖上。
“需要我扶您吗?”她眨眨眼睛。
余思危点了点头,似乎在赞许她的冰雪聪明。
于是南樯垂着脖子走到他旁边,一只手架起拐杖递过去,同时另一只手打算去搀扶他。
“单拐要撑在健侧。”余思危低下头叮嘱一句。
此时此刻,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暗哑,灼热气息滑过姑娘头顶,掠起几丝乌黑的发。女孩白净的脸上有一丝不争气的微红。
她当然是恨这个男人的,然而生理的本能她无法控制,只能匆匆低头用耳边的垂发遮掩。
余思危瞧着眼前人心慌马乱的样子,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
男女相斗,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第二回合,是他赢了。
两个人搀扶着走进房间里,南樯将余思危安置在舒服的沙发上,又给他端来了红茶和水果,态度客气而礼貌,完全不像刚才和余念祖相处时那样随意亲昵。
“怎么样,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余思危看着她明显回避佯装忙碌的身影,不动声色。
“有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当然舒服。”南樯并不落座,笑盈盈站在一旁摆弄着桌上的玫瑰花,“唯一不好的就是实在太舒服了,出去以后恐怕是不习惯了。”
余思危点了点头,他四下打量,发现在这间铺满是鲜花的房间里,唯独只有他送的插花作品被放在了窗户边上。
“那儿阳光特别好,让花儿晒晒多太阳。”南樯循着他的目光出声解释。
余思危微微一笑。
窗台边确实阳光好,但同时也是距离南樯床榻最远的地方,如果不是刻意走过去拉开窗帘,平时根本就看不见那几盆花。
“吃的怎么样,还合胃口吗?”他又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