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搭在他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霍都都跟我说了,多谢你为我奔波劳碌。”
更多委屈涌上来,他张口就咬住了她的颈。又委屈又欣慰,她还算有良心。
她疼了起来,不过没发出声音,只是自己缓了一会儿,又道:“我会去卫国等你的,不过在去卫国前,我得先知道裴炎平安的消息,毕竟他是为了救我,在不知道他平安前,我没办法安心走,这是人之常情,我想你一定能理解。”
他用右手搂紧她,声音还带点鼻音:“我知道。”
她摸了摸他的胳膊,问:“还疼吗?”
他闷闷的点头:“我也是为了公主,公主看着办吧。”
她隔着中衣细细的抚摸着那绷带,道:“来日方长,以后吧,以后慢慢还。”
他不依,重新躺回去,把她倒腾到自己身上,看着她:“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现在就说怎么还,我要一一记下来,咱们签字画押,看谁还能抵赖。”
步长悠把脸贴在他心口,低声道:“你说吧,你说了算。”
他认真去想,竟没想出有什么要她做的事情。或许不是没有,而是他不想勉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最细微的小事,他都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他有些烦自己,对她也太好了,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只好搂紧她,小声道:“我恨你。”
她缓缓道:“我也恨你。”
他没想到能换回来一句。我恨你,我爱你。我也恨你,我也爱你。他是这么理解的。有了这样的理解,那句“我也恨你”,他受用的不得了,但还是委屈,“我都听长公主说了,虽然王上想让公主选裴炎,可公主就没想过为了我顶撞一下他么,倘若没这次机会,公主真打算和裴炎成亲么?”
她仍旧缓缓的:“你不是要跟我偷情么?不是说就算我与别人成亲,你也不会跟别人成亲,要跟我偷一辈子么?我正好验一下你那些鬼话是真是假。”
他立刻道:“别想插科打诨过去,快说,当时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真有和裴炎过一辈子的打算。”
步长悠摇摇头:“成了亲也不过是各过各的。”
他这才略感欣慰,不过觉得还不够,她应该再决绝些,就像他一样非她不可,就道:“说得好听,保不齐你们成了亲,朝夕相对,你就跟他过到一起去了。”
步长悠没说话。
房间静下来,只有炭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好半天,他轻声问:“你是愿意跟我走的,对不对?”
她把脸埋在他胸膛里,低声道:“洋槐街那座宅子的书房里有本《武周兵法》,在书架正中的那一排上,是送给你的,你有空的时候过去拿吧。”
他只当她是在回避问题,有些沮丧:“你不想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