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在他跟前滚来滚去，不遗余力地卖萌撒娇。

梁逊越过它，走到厨房门口。

阮黎正在里面煮东西。灶台边上地料理台上整齐码好了一排水饺。

梁逊眯着眼睛看，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去年夏天，她也是这么在福元路的摊点上忙碌的。那时候他好像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看人的眼神里总是有许多欲说还休的意味，这让他觉得有些意思。

过去一年多，她从大学毕业，工作，开始完成项目。

眉眼之间的青涩也慢慢褪去，变得成熟起来，可是又不会太显锋芒，给人恰到好处的温和恬静的感觉来。

水开了，蒸汽弥漫，厨房里忽然变得暖意融融。

梁逊出声：“吃夜宵不叫我？”

阮黎吓一跳，回过头，笑眯眯地说：“肚子饿不饿？”

梁逊点头：“饿了。”

阮黎把饺子盛到碗里面，端到餐桌，还特意加了醋碟和小菜碟。

折腾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吃，梁逊确实是饿了。

他吃了一个，问：“你还特意去买菜了？”

阮黎摇头：“对啊。我正好肚子也饿了。”

她说得轻巧。

但是其实没人知道在那决定过来之前的那几分钟里面，她经历了怎么样的挣扎和矛盾。

最后她到底还是没忍心丢下他。

就算知道他可能根本不需要她，她还是想要为他做一点事情，想让他开心一点。

晚上在床上，梁逊的力气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大得多。

阮黎根本禁受不住那样强烈的冲撞，却又非常努力地去迎合他。

最后她都疑心自己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

阮黎本想问闫清的事情，想了下，还是忍住没问。

梁逊先开口了：“其实我上次骗了你。”

“什么？”

“我妈会把我生下来，并不是因为我爷爷拦住了她流产。而是因为我爷爷答应她，留下我，一次性会给她一千万。”梁逊说，“移民也是一千万的附加条件。我爷爷要求她永远离开榆城，不能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阮黎没说话。

“她并不像我说的那样，清高骄傲，她其实也只是个为了一千万把自己儿子卖掉的女人而已。那些话是我小时候自己骗自己的。”梁逊好像是笑了下。

“那她今天回来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一千万早都被她花完了。上次她回国，我爷爷又给了她五百万。这次她大概是想趁着我爷爷最后清醒的时候，再捞一点吧。毕竟要是我爷爷真的不在了，梁从辉不会理睬他，我更是不会理会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