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很少会有这样严厉的时候,这会眼睛眯起,细长平狭,给人满满的压迫感来。
“你也配?”他说。
本来大厅里只有个别人看过来。梁逊往这一站,大厅里几乎七八成的人都看过来了。
阮黎想着这怎么说也是华熙的酒会,不管出了什么事,宋谚的面子上都过不去,她拉了下梁逊的衣角:“梁逊……”
她很少这么直接叫他的名字。
声音柔软,跟个小奶猫儿一样,带着些不安。
梁逊的怒意无端端就消失了大半,本来还想做些什么,这会竟也忍住了。他沉着声音:“阮黎可是我的人,你让她陪你酒,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周海宁这下酒醒了大半,嘴巴说话都不利索:“梁先生,我不知道啊。”
“现在你知道了?”梁逊道,“知道了就赶紧滚远一点。”
周海宁不敢多说什么,暗自懊悔怎么会就得罪了梁逊,说了句抱歉,一刻也不敢多留,大步走开了。
梁逊对阮黎说:“你是不是傻?你还真要喝啊?谁知道那酒里面有没有掺了东西?”
阮黎压根没想到这个:“不会吧,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也敢?”
梁逊被她傻愣愣的样子气到:“人多怎么了?那些厉害点的药,你喝下去的症状就和喝醉了酒一样的,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这么一说,阮黎才觉得有些后怕。
梁逊说:“以后在外面,谁给你递东西,你都不要喝。那种下三滥给你递的酒,直接泼他脸上就行。”
“人家怎么说也是前辈呢。我也不能真的就把酒泼上去吧?”
“什么狗屁前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梁逊给你撑腰,这榆城没人敢在你面前摆谱。”
别人要是跟梁逊搭上点关系,谁都恨不得能够昭告天下。
唯独阮黎,明明有自己这么好的一个挡箭牌还不用,对着那种人渣都还唯唯诺诺的。
想到这,梁逊就来气。
他潜意识里还觉得,能对阮黎凶的人,只有他梁逊一个。
他这话说得狂妄。
但是这话却是为了她说出来的。
阮黎完全不敢由着自己去深想,嘀咕道:“那我不是狐假虎威了。”
梁逊被她气笑了:“你怎么在我跟前这么伶牙俐齿的,面对着那种人就不能凶一点?”
刚才一进来,就看到那个面容猥琐的周海宁要灌阮黎的酒,他光顾着替她解围了。
梁逊这会才得空仔细去打量她今天的穿着。
一身湖绿色的修身长裙,剪裁得体,堪堪包裹住她枣核一般纤细的身体来,身体的曲线被很好地呈现出来。梁逊一直觉得她挺瘦的,这会一看,其实身材很挺好,该有肉的地方都挺有肉的。绿色材质的长裙,显得她皮肤白得几乎要透明了。
再往上,她今天烫了个卷发,长发披散在腰间。
平日里总是素面朝天,这会破天荒的画了个完整的妆来,显露出几分成熟又柔媚的韵味来。
只是那双眼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寻,还有做错事一般的心虚,分明又还是原来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