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温婉,你看咱们整个陶艺专业加在一起,女学生占百分之七十。但我几乎不收女学生,并不是性别歧视,而是我相对于女孩子作品中透露出来的细腻,更容易被粗糙但却气势磅礴的男孩子的作品吸引。你知道的,你们女孩子总是更谨慎更小心,当然更不容易有突破。我希望我的学生是不同的,是有所建树的,是以后能为整个中国不景气的陶艺事业添砖加瓦,有所贡献的,而不仅仅是在一些瓷器厂给那些批量生产的花瓶做个模子。我对自己有要求,对我的学生我同样有很高的期许,不是好苗子我不要,不把他培养成为受屈一指的人才我不罢休。”邬大师两盅酒下肚,有些话多,但温婉不反感,她很喜欢别人对她推心置腹。
“范炜光那个臭小子有点想法,自己弄了个工作室,我当初很看好他,他果然没让我失望,虽然他的天赋不及你,对于这些泥土的感觉的把握不如你,但他有想法有魄力有冲劲有对陶艺的热爱。后来我看他出国,看他被留下,保研,我真骄傲!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你,好啊!好啊!”
邬大师兴头起,“啪啪”拍的温婉后背作响,温婉感觉后背火烧火燎的疼,但仍是无奈的跟着邬大师一起笑。
“范炜光走之后,我看你自己一个人撑起工作室,还扩大了规模,甚至发展成了学校二级社团,有些作品还能得奖,盈利,我真心觉得面上有光!我邬骞的学生果然不同凡响!”
下午邬大师没有课,温婉送他回了教职工宿舍的休息室里躺好睡着才慢慢走出校园。
慢慢从教职工宿舍走到学校门口的停车站,每一处风景温婉都很细心的看,学校的人工河,有大四的学姐在照毕业照,她们穿着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不舍。从河的一边看去,远远有一座石桥,有几个美术系的学生正在写生。
出了学校,过马路到公交车站等车,温婉有点留恋着一切,当她再次回头去看身后的学校大门时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马路对面站着的人仿佛是……
温成!
面前突然停了一辆公交车,挡住了温婉的视线,温婉想也不想的跑上公交车,紧紧地盯着车门生怕上来一个熟悉又可怕的身影。当车子缓缓前进,温婉才敢稍稍扭过头从对面的窗户望向外面。
马路对面刚刚她看见温成的地方只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生在抽烟,侧脸隐约有些温成的样子,一头黄发和温成有几分相似。
是她眼花了吗?
温婉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车尾,趴在后面的窗户看,把四周都快速的扫了一遍,再没有一点温成的影子,温婉终于放下心来,安稳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就要跃出口的心脏终于能正常的跳动了。
温婉看了看车上的站点提示,发现这车正好经过顺越,看了看手表,温婉给蒋兢南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是否要下班了。蒋兢南看了看面前成堆的文件,昧着良心点了点头,尽管温婉根本看不见。
“你来了我差不多就结束了。”
“嗯,那一会见。”
下了车,温婉还要走一小段路才到,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温婉远远地看见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跑车飞速的驶向人行道,堪堪停在马路边上差点撞到人。司机从车上跑下来,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就冲向人行道,拉住了正要快步走过去的女人。
贺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