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总算是接通。

“喂。”一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乐知眼里聚集泪水。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猜到了什么：“乐知？”

乐知看着手机抽了抽鼻子：“是我。”

“你在哪儿？！”唐现找了她快一周了，现在突然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怀子，直起腰，紧紧握着手机。

“我在……”

乐知也不知道云灵山在人类世界里是哪儿。

“别慌，给我发一个定位。”

越野车在路上飞驰，唐现看着越来越近的小红点，心中的感受无法言说。

踩住油门，将速度提到极致。

闭目小憩的乐知睁开眼，眸子里满是惊喜：“唐现。”

男人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揩掉她眼角的泪珠：“你哭什么？我这儿不是来了。”

乐知张开双手等他抱，唐现抱住她，紧紧按在怀里：“乐知。”

缱绻且深情的低声呼唤。

一旁的黑蛇抖了抖，肉麻。

大树的枝干突然疯狂生长，将乐知和唐现二人圈在其间，苍老却富有力量的声音响起：“乐知，你想知道妖如何才能和人类在一起吗？”

乐知猛地抬眼，目光熠熠：“不是说妖不可以和人在一起吗？”

大树叹气：“妖将妖丹给人类和人类结契，人类就不会再受妖的影响。”

“但，”大树似乎在心底纠结，“但妖就和人类绑定了，人生妖生，人死妖亡。”

“乐知，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妖的寿命是无限的。”

乐知不在乎这个，她更在乎的是……

看向一旁的唐现，然后追问：“对人有伤害吗？”

唐现握紧女孩的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怎么这么傻？

大树叹气：“人呀，会减寿十年，再也不能孕育后代。”

对着站在那的人类说道：“你还愿意和妖在一起吗？”

唐现低头，乐知美丽的杏眼俏生生地望着她，眸子里含着担忧。不是对他们爱情的担忧，只是担忧他的寿命，担忧他将来没有后代。

“我愿意。”不假思索。

乐知眼圈一下子红了：“我不愿意！”

下一刻，唐现被大榕树推了出去，包围圈里只有乐知一人。

“傻孩子，哭什么呢？”

“大树爷爷，我不和人类在一起了，我不喜欢他了。”

大叔伸出一截枝干摸了摸女孩的头：“我骗他的。”

乐知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大树爷爷，眼睛里的泪珠欲落未滴。

“人类得了妖丹，寿元至少增加二十年。”

乐知红着脸嗫嚅道：“那能生孩子吗？”

“能。”

之后包围圈收缩，被推出去的唐现跑进来，握住乐知的手，目光如炬：“乐知，我不在乎活多久，我也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所以。”

“别拒绝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