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哀家最是清楚,你也不必辩驳,反正如此一来,姝儿会一心一意向着皇家,你往后便是宠她宠上了天,也不会出太大的乱子,哀家也知道你不是那般荒诞不经的君主,不会因她误了朝纲,姝儿亦并非毫无分寸之人,至于苏家,还可以以此掣肘,如此岂不甚好?”
赵泓本想辩驳,但太后方才才道他不必辩驳,她老人家认定了如此,他只得无奈吸了口气,俊眉微挺,应和道,“母后您说的是。”
本来他是想来这儿找个人一起骂骂苏姝这臭丫头,高贺那些个怂胆儿的奴才,就算是跟着他骂永远找的都是那些不轻不重的词儿,实在没劲!而这偌大的皇宫里头,比苏姝大的也就他和太后了,谁料他亲娘比高贺他们还过份,直接胳膊肘整个都拐向苏姝了!
他恨呐!
奈何,他也很怂。
他心中有恨不敢言,张口却道,“这时辰,该用膳了吧。”
他语音刚落,只见方姑姑就端了个呈盘进来,上边还盖了木制的罩子,随着方姑姑步子渐近,赵泓还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这香味似还有些熟悉。
赵泓眉梢一跳,往前探了探身子,指着方姑姑手上呈盘问,“这是何物?”
方姑姑微一曲膝,“回皇上,这是皇后娘娘亲自下厨为太后做的血燕红稻甜汤。”
赵泓脸色随即一沉,双眼微微眯起,“ 她就做了一份儿?”
方姑姑面色一顿,垂首道,“想来皇后娘娘不知陛下您也在。”
她不知道?他在凤栖宫门口停了那么久,高贺还去打探了一番,这么大的动静,她能不知道?!
赵泓尤自忿忿,心道这个女人不是睁眼装瞎子就是没把他放眼里!
他越想越恼,直气得他双手撑膝,面色不虞,胸膛鼓鼓囊囊的。
瞧他这模样,太后笑着摇了摇头,“你想吃,哀家分与你一些便是。”
赵泓哼了一声,将头扭开,“谁稀罕吃她的东西。”
太后微吊着眉瞟了他一眼,又抬起眼皮与方姑姑对视了一眼,笑而不语。
见太后不搭理他,赵泓暗暗将眼珠子移了过来,偷偷瞧了太后一眼,只见太后好似完全忘了他的存在,已经掀开罩子,用手在碗上轻轻扇着,嗅着甜汤的香气。
那血燕红稻甜汤色泽鲜妍,香味浓郁而清甜,光是闻着这气味便叫人食欲大振,加上太后闻香时那满脸的享受,赵泓顿觉空气里的香味又浓了几分,肚子也又扁了两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