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见娇身边的春兰夏莲她们四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姑娘……”
见娇心底本是坚定了他是装的,但见大家如此,又听他这般说辞,心底不禁也开始打了鼓,心中迟疑,脚步便停了下来。
周守慎偷瞟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又迅速换成一副苦瓜脸形象,继而更大声的哼了出来,“我要立遗嘱……咳咳……若是我死了,请母亲不要责怪我夫人,再写休书一封,将夫人完璧归赵……”
见娇听他如此,少不得心下又开始内疚起来,他是个久病之人,肯定是真有病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心狠做了个无情无义之人呢?
如此想着,她又觉着是自己过分了,于是转过身去看他,见他低垂着头,额上疼得青筋直暴。心忽地就软了。
“你的病真的又犯了?”她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关切地问道。
“夫人你放心,我绝……绝对……不会诬赖说是你让我犯病的……”周守慎连连点头,目光真切,大滴大滴的汗珠子直往下滚。
“你别这样。”见娇微微有些慌了,柔声道:“那我送你回车上去,你赶紧回去躺着,再叫郎中来看看!”
“好!”周守慎无力地点了点头,又道:“夫人你别怕!”
“好,那先回去!”见娇道。
修竹连忙上前来想要推他,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给怼了回去。
“怎么不走?”见娇见他一动不动,又见修竹低垂着手立在一旁,心中觉着奇怪。
“我胳膊发麻,软弱无力,推不了车了!”周守慎可怜兮兮道。
“那我来帮您!”春兰看出了见娇脸上的迟疑,心道这小公爷可真是难缠,这不就是摆明了要她家姑娘来推他嘛,自家姑娘虽说是商户人家出来的,可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时候做过这些服侍人的事情。况且这还未正式成亲,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帮他推轮椅算怎么回事儿嘛,于是上前一步想要帮他。
“咳咳……”周守慎连咳两声,而后捂紧了鼻子道:“你身上今儿用的是什么香,我体弱,受不了这冲鼻子的味道。”
春兰满脸尴尬,抬袖闻了闻,她并未用什么香啊,这小公爷是什么鼻子啊!
“夫人……我不能被耽搁,我疼!”周守慎抬手扯了扯见娇的裙角,满眼祈求,见娇被他出格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讹上她了!
“罢了!”见娇心想她不和他计较,现在已然如此,除了顺着他,她还能怎么办呢?索性坦然的走到他身后,缓缓推着他往前走。
此刻的周守慎手也不疼了,心口也不闷了,嘴角的笑意也溢出来了,旋即在脸上荡漾成了春日里最和煦的春风。
众嬷嬷们和丫鬟小厮们见如此情景,纷纷捂嘴偷笑,再看看这一对儿,越看是越顺眼,而周守慎呢?更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