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靠近医门这座峰岭, 这药材味儿更加浓了一些,在这常年微寒的山腰这药味儿便这般浓郁,若是放到世间寻常人家的药铺里头,恐怕要将客人熏跑了。
不知是在心里打过底,还是经常被“医者仁心”灌了脑,察陵湄走近医门,只见了几片琳琅草木,几间窄小整洁的屋舍, 便觉得此地祥和质朴。
她也未见到剑门门前那样硕大石匾, 站在门口远远望去,只见得一间立于中间的稍大屋舍, 挂了“医门”二字的木匾,两边题了一对联——“春莲夏柳珊瑚树,青地黄瓜栗豆藤。”
察陵湄走了几步,自言自语,“这对联写得也太不正经了……”
“小姑娘, 这对联上可都是药呐!”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年迈的女声,察陵湄立刻回过身,她看到一个笑眯眯正对着她的老妇人,手上挎着一个竹篮,里面放了一些不知名的草药,这老人家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
老妇人见察陵湄一时的呆愣样子,便指着那对联道:“小姑娘,你看,那春莲夏柳、珊瑚树、青地黄沟、栗豆藤,可都是药材,这对联,是从前我一位医术极高的徒弟随意题的,我觉得有趣,一直便没取下来。”
察陵湄“哦”了一声,又看向那妇人,“婆婆,那您是医门的……”
“医门已经有近三十年没有门主了。掌门见我有些资历,便让我做了医门的掌事,掌管着这医门的大小事务。”老妇人走了几步,道:“小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来医门坐坐吧。”
察陵湄点头,乖乖跟着那老婆婆进去了。
果不其然,一切如宁澜所说。这医门里头的物什和从前她跟宁澜去绊雪谷见到的差别并不大,只不过绊雪谷的东西没这样多。她跟着这婆婆走近,才发觉刚刚觉得很小的几间小屋舍后面皆是极大的封闭式庭院,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柜,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每一个又有上百个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