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理智的做法应当是先稳住察陵湄,再派人报信给察陵府,将她接走。他躺在地上许久,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将这想法压了下去?
“啊——”
听得从床边传来的察陵湄的一道喊叫,宁澜立即起了身,急切问道:“小小,怎么了?”
“我摔下床了,我好像把……把手摔到了,好痛…好痛……”
察陵湄一阵呜咽之声,宁澜借着月色看到她正坐在床边的台阶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哭了的样子。
“别害怕,你坐那儿别动,我马上过来。”他随意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将桌上烛火重新点燃之后便到了察陵湄身边。
察陵湄此刻的样子确实,挺狼狈的。
被子半掉在了地上,穿着薄薄的中衣,头发散乱地背后有一些,胸前也有一些。两只脚搭在地上,一手放在胸前,另一手正努力想要从地上撑起。
她庆幸自己此刻是背对着宁澜,右手还在地上乱碰,想找个合适的位置撑起自己时,却突然感到自己腰间多了一只手,猝不及防地,就被宁澜抱起稳稳放在了床上。
察陵湄一时脸有些发烫,见宁澜将溜到床下的被子捡了起来,从容不迫地又盖到了自己身上。她掉在床下的那一件件衣服,也被他一一捡起,放在了床上该放的地方。
“手伤到了哪里?”
直到宁澜坐到她对面,她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左臂手肘有些隐痛。察陵湄泪眼望着宁澜,用右手点了点左手手肘的位置,可怜巴巴道:“这里。”
宁澜伸手就要去拿那左手,却见察陵湄微微退后了一步,他抬头对他宽慰一笑:“我得看看,才能知道是不是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