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陵湄睁着那双圆圆的水眼睛,紧抓着宁澜的衣服,“所以呢?”
“那些药里面有一味忘尘藤,历经红尘的人吃了便会遗忘自己所爱之人。当时年幼本不知红尘之事,可那药我足足服了一个月,此生便再感受不到男欢女爱之情。这就是活下来的代价。”
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死气沉沉。
察陵湄抓着宁澜衣角的两只手直直地垂了下来,她重重向后靠去,目光呆滞,脸眼里的泪也凝滞了。
宁澜坐回自己的位置,在对面静静看着一言不发的察陵湄。他刚要为她倒杯水时,却被她一把按下了拿起茶壶的手。
“宁澜,你是不是讨厌极了我,所以故意编这样的谎话来诓我?”
宁澜抬头怔怔看着她,墨眉微蹙,“小小,其实你知道我没有骗你,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不是吗?”
察陵湄不住地摇头,眼泪又吧嗒吧嗒地落到桌上,她甚至觉得从前那二十年都未曾掉过这样多的泪,“我不信,我不信……”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冲出了屋内,过了一会儿,便将楚楚拽了进来。
“楚楚,你在门外都听到了是吧?”察陵湄见她点了头,又哽咽追问,“那你一早就知道吗?”
楚楚摇了摇头,“我也是,今日才知他有这段过往。”
“那你之前为何如此确定他对我无意?”
“郡主,我是浔月乐门弟子,这个你恐怕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