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陵宣见这妹妹毫无跟着自己先走的意思,摇了摇头便快步上了自己的马车,交待了车夫尽快赶路便走了。
察陵湄与宁澜看着察陵宣上车,目送着那马车离开,二人才又返到刚刚下来的车上。早晨刚过了甘州时,察陵湄还乐得同宁澜喋喋不休讲着自己从前在家的故事,现在倒是安静了好一会儿。
宁澜坐在她对面,正享受着车内少有的清净时,马车忽地晃了一下,他扶住对面不小心就要倒下的察陵湄,禁不住出了声,“小小,你似乎心神不定?”
察陵湄抬头,抿嘴一笑,“不是……是要回家了,我……太高兴了。”
宁澜目光投向她揉搓着衣角的小手,轻轻一笑,“你心口不一时的小动作倒是从未变过。”
察陵湄睁了睁眼,循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紧张的手,立刻松了衣角,悻悻道:“宁澜,医者的眼睛都这样毒的吗?我确实……有些慌张。”
“是因为那墨夷公子,墨夷顷竹?”
察陵湄心中咯噔一下,不自觉点了点头。
墨夷家有两个身份尊贵的人。墨夷顷木,人称顷木少主,她自小的玩伴,家长美其名曰青梅竹马,有趣活跃的很;还有一个墨夷顷竹,人尊称其墨夷公子,顷木的哥哥,敛尊教的实际掌教人,皆道他资貌绝世,却清冷酷厉,说一不二,是个极有手腕之人。这两兄弟非一母所生,然关系却不错,至少公子待他弟弟极好。
然在察陵湄看来,这墨夷公子就是一块万年寒冰,一直冰到骨子里的那种冰。
记得年少时,她曾受顷木之邀,去墨夷家玩过一回,就因为她好奇偷偷进了墨夷家的禁地竹林,墨夷顷竹便罚她打扫了墨夷家所有的殿堂,整整几十间大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