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不过伯父真的是班长你的父亲吗?”
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听不出来故不故意的成分,但夏绪也能够想象得到藤白是在想什么。
“好过分啊藤白,我知道我们两个长得不怎么像啦,我长得比较像我母亲。”
对比起来,大概就如同是猩猩和猴子站一起,这个比喻很不圆滑,但要凸显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非要这么说才比较实在。
“……班长你是你母亲出轨生的孩子吗?”
和藤白说话,要抱着随时被刺伤的准备,这一点,夏绪再次领会清楚了。
“那是不可能的。”夏绪断言道。
“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父亲那边的亲戚闹过要弄亲子鉴定的事情,母亲她是不同意,说是要是这么做就是父亲他不信任她,流言就这么产生了,那阵子,母亲她都不让我和父亲亲近,父亲虽然没有表明自己相信哪一边,但怀疑总不可能这么凭空消除的。”
夏绪凭着记忆这么说起来,藤白很感兴趣似的仔细听着,果然,人的天性就是八卦。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因为吃够了这种暧昧不明的苦头,夏绪对许多事情的态度都是敞明的,即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谁都不要藏着掩着。
不知从何时起,夏绪已将当时和父亲一同去做亲子鉴定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的了。
“等待结果的时间从来没有觉得那么漫长,因为是在瞒着母亲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我很清楚,假若我不是父亲的孩子,那么,那个家将不再会有我的容身之地,可是我还是那样做了。”
“有后悔过吗?倘若是我,也许会装作不知道。”藤白接起话来,她是认真地站在夏绪这方考虑的。
“比起后悔,我更不能忍受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这样的事情。”
小地方的流言向来都传的比较广泛,母亲还能用一言的爱情蒙蔽自己,但夏绪还不清楚那种情感所需的纯洁性,可能就算知道了也是一样的选择,她只是,不想被那样误解。
觉得自己是对的就可以坚持下去,夏绪并不是有那样决心的人,她听了他人的传闻,尚且会在心中小声议论两句,这样的话,就更不能要求别人看待自己就一定要站在好的角度上。
所幸鉴定结果是最好的情况。
事后,被母亲狠狠地教训了一番,父亲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愧疚。那张纸修复了表面上的父女关系,却让内里的裂缝变得更加开阔,再和父亲相处起来,就有了种,他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女儿才会那么亲热,心里知道这样才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面对起以前处于被怀疑阶段的自己,这样欢乐的时光怎么都显得做作。
藤白并没有因为夏绪这种有点自我折磨的言语感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