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地望见眼前低视自己的少年。
带着银边框的眼镜,穿着白色大褂衬得禁欲斯文。
面对旁人的叫唤,他没有说话,薄唇抿成细细的直线,静静地睁着漆黑的眼睛。
宋蒲吞咽了口,一句话也不敢说,眼睛颤颤的盯着他。
他站在阴影的地方,身材秀劲高大,略略偏过头,黑色秀丽的发滑下颈侧,柔软精致的五官白如骨瓷,透着十足的干净秀丽。
那个人的手指跟她隔着玻璃的厚度,在看她,又不像看她,细长的双眼皮轻眨睫毛,琉璃的黑眼睛,深邃似古潭。
有着短暂的,无法细说的邪恶。
黑白相间。
不像好人。
看得宋蒲一颗藏在衣衫里的心,在胸口咚咚直撞,喉咙不自觉的发紧,像是被人从后面嘞着。
异样、而不知所错。
这人的样貌很熟悉,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就是记不起来。
然而,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眸,微恙的凝住她伏在玻璃上的手指时。
宋蒲咯噔一下,暗呼糟糕,赶紧将自己左手残缺的半截无名指收了回去,尴尬的做了个扶口罩的动作,趁着对方没有赶自己走,她将花抱进臂弯,识趣的溜了。
谢沛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得盯着消失的身影。
直到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他才回过头,漆黑的眼墨一样的浓,嗓音颇为不耐烦:“什么事?”
乔先许哎了一声,烦躁得叉着腿坐在高脚凳上,从旁边深木色圆桌上抽出根烟抽上,“我日,沛哥你说你能有点激情啊,咱们才十七岁,你最近给人看诊看出毛病来了?”
他眼睛骤冷,启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