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结了。”
“你们把我带给卖人的张妈妈,就说卖人进将军府的钱就当是孝敬她,谢她送我进将军府的,到时候我要是发达了,也少不得她一份功劳啊。”钱月娘搂着赵美娥的胳膊美滋滋的开始筹划。
钱老大还是觉着有点不太靠谱,“可是……”
“还可是什么啊!”钱月娘一下子打断了钱老大,“爹,你就把我卖给张妈妈,要是能把我弄进将军府当然好,进不去那你们再把我赎出来不就是了。难道你们还真就会拿着我的卖身钱一下子就给花光了不成?”
“那当然不会!你当我是葛老二啊!”钱老大一下子跳起来,大声反驳。
“那不就结了。”钱月娘说着就下床穿鞋要吃饭,边穿鞋边说,“爹,娘,等到时候女儿得了宠,咱们家可就是一步登天了。到时候整个县里还不是咱们一家子说了算的?”
“就是就是。”赵美娥美滋滋的附和道,心里盘算着还是她家的女儿主意大。
这时候钱老大不禁又问,“那老葛家怎么办?你不是和他家葛二旺还挺那什么的吗?”
这话可就犯了禁忌,触了眉头了,只见钱月娘柳眉倒竖,“爹,你说什么呢!没影儿的事情你可不能胡说的。你这样胡说八道的,将来我可还怎么嫁人?”
“再说了,他葛家是个什么货色您还不知道吗?葛老二赌起钱来连侄女都给输了,您就不怕我嫁进去了,他把自己的儿媳妇而给输了?”
钱老大怒目而视,大声道,“那当然是不行!”
赵美娥眼见着两父女又要开始吵吵开了,赶紧劝和,“一人少说一句,老葛家是个什么样子,乡里乡亲的都知道。哪里就会把月娘给推进那个火坑里过一辈子?”
钱老大踌躇,“可是他家二旺不是说在读书吗?将来指不定会有出息。”
钱月娘嗤笑,“爹,您还指着那一家子人有翻身的时候呢?歹竹出不了好笋,葛老二那个鬼样子,将来指不定葛二旺也是那样的。就他还读书呢,真是笑死个人!”
“行!”钱老大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口答应,“你等着闺女,你先吃饭去,我这就去找张妈妈,把你给卖进将军府里过好日子去!”
钱月娘喜笑颜开,“行,那我跟着娘吃饭去了。”
是夜。
张妈妈家住在县里,牙婆比起寻常庄户人家还是要有钱些的。但人家有钱也为太张扬。
许多牙婆恨不得把值钱的东西都往自己身上套,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家富贵似的。张婆子偏生和别人不一样。
在这县城里,她张婆子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
可是她卖了一辈子的人,愣是没给自己留下两个小丫鬟。银子挣的足足的,也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件好衣裳。
常年一件猪肝色的棉裙子,外面再套上一件绿色的褂子,用的虽说不是麻布,但也不是有钱人家的绫罗绸缎。一身行头下来也不值几个钱。头上包的是最普通的粗布头巾,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头上那根簪子了,可簪子也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老银簪子,粗粗的一根,一点花样都没有。
张婆子这人活得通透。穿在外面是给人看的,银子拿到手里,买了东西吃进嘴里,这才是自己的。穿着那么好看干什么,还不如多给自己炖两碗肉吃吃。
今天落阳镇的老钱过来了,张婆子一时摸不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钱家她是知道一点的,不算有钱,雇不起丫头,也不算穷,而且家里就一个闺女,指不定将来还要招赘呢。
说到招赘……
莫不是想给他家女儿买个男人?
那可真是笑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