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沐朝夕没有想到桃叶渡会是这个弘大的阵势,乌压压一群人,还清场迎接,简直要赶上当年正德帝南巡时候的排场了。

而白术还在床上。

“白……”沐朝夕本要叫白司药,硬生生顿住了,改口道:“娘子,快起来,要靠岸了。”

南方的冬天太冷了,江上更冷,船舱跟冰窟一样,白术裹在被子里,卧床看医书,翻了几页手冷,就把沐朝夕叫来——专门给她翻书,美其名曰让外头误会他们是恩爱夫妻。

沐朝夕愤愤道:“我看你就是以权谋私。”

话虽如此,沐朝夕还是照做。

白术穿上狐裘,戴着貂鼠皮做的昭君套,夫妻两个手挽手的走出船舱,对着桃叶渡迎接的众人挥手点头示意。

为了迎接这对新人,桃叶渡放起了鞭炮。

两人下了船,白术假装被鞭炮声惊到,往沐朝夕身上一靠。

当了一个月夫妻,沐朝夕立刻默契的伸手,替妻子捂住了耳朵。

两人相视一笑,双目满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