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秀女们忙着做女红讨好两位太后,浑然不觉外面危机重重。

安乐堂。

东厂做事,有条不紊。

符合筛选条件的宦官们十人一组,站在庭院里,剔除太胖、太瘦、太高、太矮、太黑的,还剩下两百余人。

个个都是中等身材,白净面皮。

夕阳西下,七月十八的夜风开始清凉起来了。

夕阳将这两百余人的人影子扯得又细又长,就像一丛丛刀锋。

似家客栈的老板被紧急带到安乐堂,要他指认那晚黄字七号房的客人是谁。

老板战战兢兢:“我……我也记不清,只有大概的模样。”

麦厂花说道:“你就下去走一圈,凡是觉得眼熟的就指一下,没指望你立刻认出来,我们东厂还没开始审问。”

老板在东厂番役的保护下,在一排排官宦里穿梭。

东厂的书记官将筛选出来的两百余人和各大宫门、二十四衙门最近出宫的记录进行交叉对比,尤其是昨晚不在宫里的,将嫌疑大的宦官圈出来。

指认加上出行记录对比,大数据筛选出三十七人。

崔司丞就在其中。

宫廷寂寞,耐不住寂寞的宦官借口出宫,寻欢作乐,不是什么稀罕事,二十四衙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没有人举报,也懒得追究。

麦厂花对假裴玉和治疗师的交易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假裴玉是否被咬。

所以,面对三十七个相貌有些相似的宦官,麦厂花一视同仁,说道:“脱衣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