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自泊是个逢庙必拜的人,因为他家里就住着一个神灵,所以他每次见着了这种神庙,都想着能不能和人家套套近乎,没准还能从神灵的手里套出一点故事,给他增加写作素材。
这个庙宇似乎很久没人打扫了,案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在地上每走一步,就带起一阵扬尘。
宁自泊拿手摸了摸地上的蒲团,蒲团也是怪脏的。
但他也不嫌弃,哪有人嫌弃神灵的道理啊。
“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上面,嘴里开始念念有词,无非就是“神仙大人,你要是在家就出来给我们看看哈,我们聊聊天,说说话,你一个人也怪孤独的不是?……”
叽叽歪歪说了好久,直到腿跪的有些麻了,他才准备起身。
他揉揉自己的膝盖,突然见到面前案桌盖着的黄布下有一阵轻微的晃动。
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看,想着可能是风吹动的。但又不对啊,他怎么没感受到一星半点的风呢?
这下子宁自泊心里警惕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往后挪挪,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蛇?毕竟最近见到的蛇太多了,木木也给他们吃太多了,他都有点受不了。
还是……鬼?
不会不会,不会是鬼,这里可是神庙,怎么会有鬼呢?而且谢寻还在呢,要是有鬼,谢寻早就给他们说了。
越想,心里就越紧张。
忽然,脸上打过来一阵灰尘,打进了眼睛里,宁自泊只来得及叫一声,就捂住眼睛趴在地上。
灰尘进入眼睛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眼睛疯狂流泪,嘴里也带着点泥沙,整张脸麻麻的。
在若隐若现之中,他好像看见一个披着黄色披风的白胡子老头,一骨碌从案桌底下滚出来,然后滚到了山神庙外头。
随后只能听到谢寻喊一声,“我去追。”
神庙再次安静,木木他们过来看宁自泊。
代漱云拿湿巾给宁自泊擦了擦脸,说来可怜,这是一张重复利用了数次的湿巾,每次用完放到水里洗洗再接着用,俨然被用成了一块毛巾。
苏掩华对着宁自泊的眼睛吹,那架势,都要把他眼皮吹起来了。
一番折腾之后,宁自泊总算是睁开了眼睛,张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回事啊?”
扫视一周,“谢寻呢?”
苏掩华说:“刚才突然跑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可吓人了,头上还扎着小辫呢……”
木木忍不住打断他,“那不叫扎小辫,那是束发。古代男子都要束发的。”
苏掩华道:“哎呀,这个不重要,我们接着说,那个老头身上披了个披风,穿的还是古代人的衣服。我们这这次不知道跑到了哪个山窝窝里了,竟然穿的还是古代的衣服,可别到时候语言不通啊。”
宁自泊从里头听出了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是怎么回事?难道……苏掩华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