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
漆黑静谧的环境中,茅蘅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是熟悉的黑,脑中是关于芮阳的点点滴滴,从在寒露大桥打车时昏迷中的第一次见面,到兽身的他挥手送别的场景一一闪过。
眼角不自觉的有泪水滑落。
茅蘅感到心痛,心碎神伤的感觉特别强烈,吸血鬼的感官比人类灵敏,情绪的感知也异常激烈。
茅蘅撑起身体,摸索着下床。
开门一看,原来在张鳕庸家。
见他醒来,张鳕庸和夜无忧百感交集,张鳕庸激动的抱住茅蘅:“老茅!茅爷爷你终于醒了!”
茅蘅挑起眉毛,一本正经的推开张鳕庸,严肃道:“不只是你,我也认为男人之间这样拥抱怪怪的。”
什么?
张鳕庸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伤心感动呢,茅蘅在说啥?
喔,原来是觉得大老爷们太亲密了。
张鳕庸故意咳嗽几声:“我平常又不这样,不是情况特殊嘛,你躺了五天总算醒了。”
茅蘅看向夜无忧,感激道:“谢谢你。”
见男人似乎恢复神智,夜无忧问:“你记得芮阳吗?”
三人落座在客厅沙发上。
茅蘅:“当然,她是我的宿主,我曾经爱过她。”
曾经?
听到这两个字,张鳕庸和夜无忧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张鳕庸凑近,问:“现在呢?”
茅蘅笔挺坐在两人中间:“现在的我忠诚于她,永远效忠她。”
张鳕庸弄不明白了:“这血誓,到底是解除还是没解除啊?”
见时间到凌晨,张鳕庸咋咋呼呼的跑进卧室,拿出芮阳给的彩票号码,冲两人乐道:“老茅,无忧,芮阳给我的彩票是这一期的,都去买,这样能发大财!”
茅蘅不同意:“彩票?这是投机取巧!想要成功只能脚踏实地,靠劳动获取报酬!”
张鳕庸懒得搭理,老茅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咋又冥顽不化了。
夜无忧没开口。
张鳕庸把彩票号码宝贝的收进包里,茅蘅见他财迷心窍,起身走到张鳕庸面前:“我把黄金给你你有车有房,还不够吗?阳阳……阳阳她……”
提到芮阳,茅蘅捂住几十年没再跳动过的胸口,仿佛心脏再次跃动一般。
张鳕庸无辜的眨眨眼:“我没逼她,她自愿的啊,你该记得吧,她自己说的。再说老茅,二十一世纪啦,你就算几十年没接触过社会,前段时间的事情你总记得吧。多残酷残忍的现实啊,有钱人随随便便私人飞机逃出绛城,没钱的只能等死,你说我要不要钱。”
茅蘅退身,躬着身,思绪万千。
张鳕庸拉上夜无忧要回卧室,被突如其来的茅蘅抓到一旁,强行将口袋里的彩票号码抢了过去,严厉且带着斥责的语气道:“张鳕庸!你分明有靠自己生活的本领,为何想的却是不劳而获!”
茅蘅把写着彩票号码的纸撕了。
张鳕庸一脸无所谓,甚至挑衅的看一眼茅蘅,道:“我记在脑子里了,有本事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