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的茅蘅听到急喘的呼吸声，这种呼吸他熟悉，属于茅蘅谨。

茅蘅猛地睁开眼。

茅蘅谨四处躲避机器人的攻击，谁知看到芮阳和夜无忧在屋檐下避雨。

芮阳！一号指令！

茅蘅谨调转方向，朝芮阳奔腾而来。

大雨滂沱之中，茅蘅注意到凶悍狰狞的茅蘅谨正朝芮阳飞扑而去，见此情况，夜无忧霎时将芮阳带走。

茅蘅谨扑了个空，恼羞成怒，几下攀到残缺的房顶，不顾飘摇的风雨在雨幕中疯狂奔跑寻找芮阳的踪迹。

茅蘅堵住茅蘅谨的去路。

在盛鑫医院，两个不可控的兄弟经历过一场血腥残酷的厮杀，思路清晰的茅蘅于心不忍，找回全部记忆，大哥对他多好他都记得。

现实却是，就像他不再是单纯的茅蘅，茅蘅谨也不是从前的大哥了。

茅蘅仰天长啸！

随即，硕大的身躯越过废墟轻松捕捉到茅蘅谨的身影，然后顺势挡在了茅蘅谨面前。

茅蘅谨跑得快，撞上茅蘅的脚。

茅蘅谨咬牙切齿的昂着头，对准茅蘅的腿一阵撕心裂肺的抓挠。

被抓伤的茅蘅蹲下身，将茅蘅谨拎起来。

理智情况下，茅蘅始终下不了手杀掉自己的亲哥哥。他努力回想，回想茅蘅谨一次次迫害芮阳的画面，回想在盛鑫医院差点被抓伤，回想芮阳躺在轮椅上的处境是谁造成的！

怒火缠身！

茅蘅的脑海中只剩下病危的芮阳，和芮阳的屈辱。眼前茅蘅谨的面容逐渐模糊，模糊到看不到任何哥哥的影子。

盛怒之下，茅蘅抬起另一只胳膊，将茅蘅谨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他忘了敬畏生命，他杀了亲大哥。

远处的芮阳看到此景此景，夜无忧在她耳边说道：“我不希望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用死亡的方式解除血誓，若你回M星有更好的方法，都可以活着不是最好吗？”

芮阳动摇了。

——

暴雨过后，夜幕降临。

绛城成为一座空城，全城只有一所医院作为专项组后勤，医治受伤病员。

由于专项组伤亡较大，医院异常忙碌。

经过手术，赵亦歌手臂的子弹被取出。

芮阳在张鳕庸的陪同下来到病房，在病床前守护的茅均烁一家和赵亦歌的爸妈起身，见芮阳的情况没有好转，大家都唉声叹气。

芮阳半睁着眼。

她注意到茅均烁还不利索的腿，想起为自己挡子弹的林曼琳，想起炮火中的三慕，想起奶奶，想起芮昂最后的目光。

芮阳心中黯然。

茅均烁和赵亦歌从未因她带去的危险抱怨过，相识不过几天萍水相逢的林曼琳甚至为她挡了子弹，三慕违背起初的意愿偷偷给她送荧光试剂，刘馥婴从她到芮家便当做亲孙女疼爱，就连芮昂，都推着她逃离枪林弹雨。

原来亏欠了这么多人。

芮阳见大家没睡觉精神状态极差，说道：“我来守着，你们去休息吧。”

茅均烁：“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