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蘅转身回芮阳卧室,轻轻将门带上。
张鳕庸气恼,见夜无忧抄着手看好戏,想到没有还手余地的窘迫模样,扯着嗓子道:“我和老茅闹着玩儿呢,吓着了吧,没事儿。”
夜无忧看在眼里。
茅蘅的为人她了解,她不了解的是压不住怒火动了杀人念头的茅蘅。
似乎从他和芮阳结成什么血誓之约起,当初那个愿意为了救费源鑫甘愿奉献自己余生的人就消失在记忆中了。
张鳕庸没对夜无忧说,他也感受到茅蘅的变化。
要说以前的茅蘅绝对可以算作最古板最难说通的人了。这也不行那也有悖原则,哪怕为了救人私闯民宅都能自责好一阵的男人,就在刚才,竟然莫名其妙掐住他的脖子,凶恶的样子能吃掉他。
回想那一幕,张鳕庸打了个寒颤。
茅蘅变了,他的仁慈和原则没了,曾经救助绛城的那个暗夜血神越来越模糊了。
第63章 得知
地下室。
原本茅蘅谦猝死的消息公布时茅茯霈一家庆幸总算能搬回家居住,谁知那通电话后,一家人全都笼罩在恐惧之中。
屈念珍被劫走,茅屹霄,茅晓雯一家没换回来。
茅蘅谵一直没做决定,依照电话里要求的那样用自己的命去换孩子们平安。
茅茯霈要去换人,被刘已双几次拦下。
刘已双嫁进茅家十几年,早把茅蘅谵的为人看通透。虽说是一家之主,但茅蘅谵对子女恐怕没任何一个人称得上喜爱。就算是受宠爱的杨婧晗,茅蘅谵也嫌弃她姓杨不姓茅。更别说其他人了。
刘已双熟知丈夫的性格,茅茯霈看不出这些,作为长子,作为大哥,他要去承担。刘已双哪舍得丈夫冒着死亡的危险去交换,在她看来,这是茅蘅谵的责任,不是茅茯霈的。
茅均烁将这些看在眼里。
他常常观察奶奶魏瑜婉的表情,大部分时候魏瑜婉都独自在卧室的封闭衣橱待着,不与任何人来往。包括用餐,每天只吃一顿午餐的她五分钟吃完回房,几乎不与人说话。
茅均烁感到惋惜,一个女人的一生因茅蘅谵的强行夺取被毁了。自茅均烁有记忆起,从未见奶奶笑过。他问过茅茯霈看到过奶奶笑没,茅茯霈哀叹一声,摇头。
魏瑜婉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她与茅晓雯还是有联系的。母亲的委屈,只有茅晓雯知道小小的一部分。
吃完饭,轮椅上的茅蘅谵强行要回房,思量许久的茅茯霈叫住:“爸,如果不早做决定,我怕弟妹他们有危险。”
他说得很委婉。
茅蘅谵眉头一皱,睨一眼,烦躁的吼道:“我自有办法,你别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