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正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她们初遇的情景,才值得她铭记一生。
马车毁了,仆人死光了,艾可主动护送她回家,没收一分钱,没要任何谢礼,那么善良,那么仗义的好人,怎么能让她死在冷冰冰的监牢里。
啪啪啪。
妮娜用力拍打自己的脸,父亲不让又如何,有人把守又如何,她要出去,谁也拦不住。
重新振作起来,她盘腿支颐,开始思考对策。
负责送餐的女仆长莉莉,是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从小将她拉扯大,二人情同母女,对她掏心挖肺,毫无防备。
莉莉虽然人过中年却坚持走少女路线,齐刘海麻花辫,烈焰红唇小雀斑,脸上的粉抹得特别厚,最重要的是,她俩发色一样。
妮娜曾跟艾可学过几招制敌之术,趁莉莉不备将她放倒,然后互换衣服和身份,好好装扮一番,应该能蒙混过关吧?
万一露出马脚也不要紧,她能模仿莉莉的声音,全家上下都惧她,有人不服,家法伺候。
晚餐时间到,女仆长推着餐车进来,吃完东西,妮娜说自己困了。
等莉莉铺床时,她瞅准空隙,一记手刀,计划成功。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莉莉,她边替她盖被子边在心里道歉。
换上女仆装,妮娜开始整发型,见过艾可漂亮的额头后,她便彻底舍弃了刘海。
这回为了救好友,她干脆地剪掉了头发,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想成为她的英雄。
化好妆,妮娜对着镜子照了照,刘海修到眉毛以下,几乎遮住眼睛,有点挡视线也有点扎。
但莉莉是碧眸,出去前,她从梳妆盒里取了一枚兔子发卡,那是艾可送给她的。
“祝我好运。”她吻了吻上头的兔子。
“那是我家艾可的东西吗?”妮娜正要将兔子发卡放进口袋,身后突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很冷淡,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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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僵硬地转过头,卧室只点了一盏台灯,光点以她为中心发散,一米以外全陷在黑暗里,那男人立在窗边,一头白发一双紫眼在夜里显得格外扎眼。
“御……”认出来人,妮娜倏地起身,但说完一个字她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因为太过吃惊,刚才那一声喊得有点夸张,她紧张地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外头似乎没有动静,于是她松开手,特别特别小声地又问了一遍:“是御医大人?”
“我是来找艾可的,她不在家,也不在办公室,我猜她大概在这。可到了这,我发现你家被骑士团围得严严实实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缇奇缓步走向妮娜。
“你来的真及时。”妮娜迎了上去。
也甭管熟不熟,她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报一股脑地告诉了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