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滋滋。
虔诚的祈祷发挥了作用,灯泡奇迹般地撑住了,艾可连忙回头,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她身后还有许多铁笼,每个笼子都关着人,男女老幼,死的活的,不下二十个。
在一堆人之中,她看到了一个熟面孔,黑色的斗篷西装,雪白的头发,侧卧在地不知死活的模样,害她她险些叫出声。
缇奇竟然也在!
是亡灵干的吗?
他们的目标是杰克,仔细找了一圈,根本没有败类少爷和希恩的身影,被单独关押还是已经死了?
没道理啊,杰克要死也必定死在笼子里,否则索命信函岂不白发了。
至于那个希恩,区区一介药剂师,凭什么和他俩待遇不一样?
别急,冷静下来,脑子一团乱的艾可努力调整呼吸,她在心里慢慢梳理线索。
经过反复推敲,她得出了两个结论:
要么匪徒看不上所谓的法师大人,要么主谋不是亡灵,而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药剂师以及她的主人。
单独宴请没问题,有灯不开点蜡烛还拉上了窗帘,这就有点奇怪了,虽然杰克说是为了增加情调,呵,两个男人喝酒要什么情调。
缇奇连喝三杯酒,面不改色,没道理第四杯就直接倒了,她闭上眼睛前,杰克手里还端着酒杯呢,所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
妮娜喜欢香薰,她使用的每一款味道都很淡,能起到提神醒脑,舒缓情绪的作用。
宴会厅里的却有点刺鼻,一定是希恩在里面做了手脚。
她用刀威胁过杰克,缇奇也曾当众让杰克下不来台,他要报复。
之前希恩与杰克说过悄悄话,大概就是在讨论这件事吧。
此处环境与信函描绘的情景一模一样,按照亡灵一贯的作风,完全没必要牵连无辜的人。
杰克那混蛋可真够卑鄙无耻的,秘密关押其他人不算,还打起调查团和王子御医的主意。
“蠢货!”无比后悔的艾可在心里骂着自己,脑袋不断撞着铁丝网,明知杰克不是什么善茬,队友们和缇奇的保镖都在外头盯着,她仍未保护好缇奇,害得他要受这等罪。
念到那个人的名字,艾可突然停下动作,关押缇奇的笼子和自己的离得不远,但她没有力气挣脱枷锁,她不能让缇奇有事,于是偷偷放出了几根头发。
发丝沿着地面慢慢游弋到缇奇身边,一圈一圈缠上他的手腕,艾可闭上眼睛认真感受,有脉搏,他还活着。
她欣喜地睁开眼睛,轻轻勾了勾手指,她不敢出声,怕被别人听见。
丝线颤动,深深地勒进了缇奇的皮肉里,当人身体某个部位受伤时,刺激会被神经传导至大脑皮层,令人产生疼痛感。
压迫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缇奇终于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艾可的小脸紧紧地贴在牢笼上,她用最小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侧着身子躺在笼子里的缇奇面对着艾可,齐齐往前拢的头发混乱地耷拉在眼周,光线昏暗,他看不太清说话之人的脸,却记得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