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总能带给人无可比拟的勇气,让人说出在现实中难以倾诉的话,完成在现实里无法兑现的事。
若非形势所逼,他其实根本不愿意当玫瑰。
楚悕认为自己就是一株
被泡烂在温水里的绿萝,茂盛叶子由藤蔓无限延伸向下。地心引力逼他从云间滚落,一路跌到地面,攀爬到心爱的alpha身边,安心等对方浇灌,将自己捡起来。
至于尊严和内敛,他老早就忘记了。
早在他“变成”人造人前,在学院那间静默到诡异的实验室,他就曾不知廉耻地隔着一扇门,听着梁教授阻挡那群禽兽的低声,喘着气不停移动手臂。
等梁教授驱赶走那群被欲/望冲破理智的alpha,焦虑地推门而入时,他就顶着这张酡红的脸,眼角湿漉,粗喘急促着唤对方名字。
在那以前,他从不知道自己能叫出那么魅的声音,就好像古地球上四处奔走、寻着法子钻进书生房间里的狐狸。
那一天,伴随着试管的噗嗤声,他尾音打着颤,一声接一声,硬是定格住了梁亦辞的腿。
当时梁亦辞是什么表情呢?震撼,哑然,慌张?还是有点情动?
时隔久远,楚悕已然记不太清。他只记得当时那种浑身血液都开始倒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