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亦辞瞧见对方孩子气的动作,眼睛里闪过笑意:“不客气。”
“怎么这么会逞强。”他情不自禁用掌心贴了贴楚悕的发旋,轻声说。
楚悕本来想用胳膊挡开,然而药物反应导致的酸麻还未散去,浑身肌肉都在抗议。他指尖颤了颤,干脆放弃了做无用功,任由温暖罩上头顶。
不多时,楚悕坐在床边,将被子胡乱抱在怀里,垂下眉眼没抢先说话。
梁亦辞俨然忘记自己是位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佯装绅士地坐在角落椅子上,与oga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我这些天都在附近东躲西藏。既想找合适时机接近你,又担心你生气——”他换了种舒适姿势,两腿微分,低沉出声,“毕竟你把我忘了,想必只会认为我是个添麻烦的逃犯,巴不得立马派人逮捕我吧。”
楚悕视线瞥见床底智能机的位置,舌尖抵了抵上颚。他隐约能尝见残留的硝烟味信息素,慰藉着几欲躁动的神经。
“没事的悕悕,放轻松。我不会怪你。”梁亦辞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不安,十指相抵呈塔状,语气温和下来,低低说,“毕竟你也不愿被清除记忆。”
……既然那段时间缺席了,你又在靠什么揣测我的想法?
楚悕思及前段时间民众的投票决议,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选择了“不恢复记忆”。作为其中一员,他不由得在心里讥讽一笑。
梁亦辞生了张英俊无铸的好脸蛋,垂首敛眸就能端着一副深情相,所以仍在不遗余力卖弄浪漫:“悕悕,你忘记了也没关系。只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真的花了很大力气才来到——”
“梁教授。”楚悕蓦地打断他,语气飘渺,锋芒毕现,“假如真如你所说,你百般在乎我,还为我忍辱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