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杨奕终于开口:“大家先静静吧。让我说几句话,我怕他听不清。”

他一开口,院子便安静了下来。青竹院贴了隔音的符纸,别人要是蹲在外面一个字都听不到。但是......符纸不防高科技。

司少流忍住了踹门子的脚,忿忿的找个墙角蹲了下来。他就庆幸吧,现在天气热了,外头没几个人在这个时间段出门,没发现他这个行踪诡异鬼鬼祟祟的人。到时候男朋友没蹲着,被警察叔叔抓警察局去了可就好玩儿了。

“接下来的话我不是对你们说的,我是对那个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或许在家的司少流说的。我怕我不解释,这一次,该我抓不住他了。”

“杨奕......”

远央想要打断他,杨奕却没让:“你害怕说出真相吗?二姐,今天我回去是一定会告诉他的。他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回答。我之前不想说,不是因为害怕他离开我,我是怕伤了他。我不能为了打老鼠而伤了玉瓶。可你一再咄咄逼人,我算不清,究竟是继续隐瞒更伤他,还是一五一十告诉他伤害大。我让他自己选。”

“二姐,我们话不投机,今天我来也不是要说服你什么。我只想让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看照照,他到底是你的所有物,还是独一无二光芒万丈的一个人。他不是你眼中的庸才废物,你看看他的优秀。你只是从来没有睁开眼睛公平公正的看过他,不曾正视他的成就。”

满堂寂静里,只有杨奕的声音:“我想这一点,曲老可以证明,月老可以证明,舞姐也可以证明。照照有他自己独立的思想,可以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也背负得起选择的后果。我来这里不是征求谁的同意让我和照照在一起的,我只是希望照照面对公开的时候,可以少一点恶意,多一点祝福。”

“天不早了,我还要赶飞机回家,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半晌没有人说话,便是曲文也愣了愣后才连忙跟着杨奕站起来:“杨奕,等等我,那个照照他......”

杨奕人高腿长步子大,曲文跟他不上,眼见着他拉开了大门然后僵在了原地。

门外的司少流听杨奕的声音听入了迷,听见开门声一脸反射弧没到位的样子,呆呆的仰起头来瞧他。像在是幼儿园,等人接自己回家,等得太久乍一见家长,傻呆呆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小娃娃。

杨奕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拉他起来,弯腰给他拍了拍在墙角蹭上的灰,声音温柔和曦像是温软的水,以最可亲的姿态将司少流包裹。

“怎么蹲在这儿?”

满院的人消失了,愤懑恼怒消失了,怨怼哀默通通都消失了。司少流听见了枝头鸟儿的鸣叫声,麻雀从这头的树梢飞到那头的电线上。风不时吹过来,不算燥热也不凉爽,胜在拂面温柔。

阳光西斜,暖融融的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轻描淡写的勾了个边儿。司少流眼中的杨奕整个人都在发光。

太阳西沉了,倦鸟该归巢了,杨奕该同司少流回家了。

于是司少流笑了,眉眼弯弯的,歪着头摘掉一只耳机塞进杨奕的耳朵里,又勾下一点口罩,露出嘴唇:“今天多好的日子呀,你看,s市没雾霾没沙城暴。天气晴好,我呀,来接我男朋友回家。”

我呀,来接我男朋友回家。

一句话,却通过两种不同的方式传到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