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爬了起来,打开灯,趴在房间的窗户上苦苦思索,百思不得解。他望着窗外,夜风呜呜作响,将枯黄的秋叶打的“嚓嚓”作响。

现在是秋天了。

司少流下巴抵在交叠的胳膊上,呆呆的吹了一会儿冷风,想着,来的时候还是春天呢。半年过去了。

于是“清宁照影来”。

照……

是哪一个“照”字。

照水临川的“照”,还是……司远照的“照”。

司少流呆呆的,忽而觉得自己似是懂得了,又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懂的。

他不由自主想,杨槊的诗词着实差了些,白瞎了他看了那么多的书。

诶,是呀。杨槊虽然看书,却并非诗词歌赋,更多是兵书史书游记杂书。就是没有历朝历代名家诗词集。

于是,他又在心中默默想,这般说来杨槊是很好的了。都未学过,便给他写诗了呢。

司少流恍恍惚惚的,在未曾知晓杨槊心中所想的情况下,已经下意识的朝着自己所希望的答案去了。

他默念着,婆娑半捧雪,桂魄一缕光……

完了……

睡不着了……

司远照一头磕在自己的胳膊上,心中一遍一遍念着诗句,最后念着念着便成了杨槊杨槊杨槊杨槊……

无数遍念着这个名字,念着念着便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何心中如此欢喜,颇有心满意足,人生圆满之感。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明明,山河那么广阔,他还未曾去看看。

明明,他有一个心上人,但他不能去让这个心上人也喜欢他。

明明,他男儿之身,却困于一隅,无人知他心懂他志,不得出路。

可是,还是心满意足。好像哪怕那么多的求而不得,都不能让他觉得遗憾困苦。明明一生尚长,却好像已经走到尽头,圆满之极。

司少流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喜欢杨奕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不可思议,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