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大人,这样不好吧…”
“走吧,不管它了。”冰白拍拍荣野肩膀。
神沐殿当然比三层楼的仙鸣楼豪华多了。有几个神走过的时候看到冰白和荣野,都带着暧昧不清、意味不明的眼神。
冰白点头和大家打招呼,突然感觉自己的神际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平时都是有公务才到自己管辖的水域巡视或应酬,水族就自己最大,不用自己拍别人马屁。
好像自己没有个神仙朋友啊。
看着互相抱团、谈笑风生的众神,冰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可是神应该什么样子?
功绩突出、造福众生?自由自在、逍遥快活?还是拉帮结派,团结友爱?
大会上,众神排号挨批。轮到冰白上前,天帝颛顼嗤笑一声。
冰白不知哪里做的不对,但还是恭敬地低下头,弯腰朝天帝一拜。
“冰白,你做的总结报告,怎么报喜不报忧呢。”天帝放下手中的绢帛,审视着冰白。
冰白想了想,自己一年的工作做的没有问题,出现问题都处理的很好,忧在哪里?
“请陛下明示。”
“洞庭湖一只猪婆龙咬死十数人,村民杀掉它并剥皮制成鼍(驼同音)鼓,这只猪婆龙的爹把鼓抢回来,夜夜在村头敲鼓哭丧,说是你允许的。洞庭水君跟你汇报,你是怎么指示的?”
“让他哭。”冰白低下头,毫不犹豫地说。
众神憋笑,交头接耳。
天帝冷笑:“这就完了?”
冰白解释:“这件事我在总结中说明了前因后果。猪婆龙一族在湖边打洞安家,喜欢藏在洞里不出来,性格温顺不会主动伤人。可是水田耕作要摧毁洞穴,剥皮制药要捕杀,猪婆龙被惹恼了才咬死靠近洞穴的人。他被剥皮制鼓,解村民之恨,可是他爹向我哭诉,猪婆龙天生繁育的少,他好不容易才生的儿子,这该怎么解他心头之痛。”
冰白继续说:“我跟他说,我让人类给你赔偿洞穴,每天给你送新鲜食物可好,他说湖里有鱼虾,不稀罕人类喂饭,赔个洞穴就行。我说,总之,你不能杀人,我知道你很难过,有什么委屈都和我说出来,然后他又拉着我一顿哭诉。我也没想到我走后,他每夜都在村头哭。我想人类也有守丧习俗,哭几天没什么,他没有专门骚扰某户人家,哭累了就没声了。我十天后再去劝他,他已经不哭了。”
“结果洞庭粮食减收,洞庭水君投诉你,你把人家给撤了!八百里洞庭的仙君,人人称颂,你说撤就撤了!”天帝没好气地说。
“水田旱地,不是由我负责,我只负责水域治安。他一个水君,好好保护洞庭不就够了,竟然穿着粗布麻衣帮人种田。人间的粮食主要来源于中原的谷子,南方开一块合适的水田不容易,种稻谷需要掌握方法和技术,比种谷子麻烦,产量也不高,他这么折腾,是图粮食?不就是图功德嘛。他规划不周、盲目扩大、不做补偿,不去投诉主管米粮社稷的土地公,投诉我?不去投诉南方主神,投诉我?”冰白无奈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