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你都没有变过,当然认得出来!
谢生凑上前,用手测了测路易额头的温度,“还好,退烧了,之前你七窍流血,可把我吓得不轻。”
路易无奈挥开谢生不安分的爪子:“到底怎么回事?”
谢生退回原地,靠在椅背上,抱臂道:“你和昆仑君误入黄泉道,昆仑君把你带到冥土,结果碰上监兵君,他俩打起来,我趁乱把你捞出来了。”
监兵君,昆仑君的双胞胎弟弟,说是兄弟,他们俩其实一直不大对盘。昆仑君长居雪山腹地,监兵君却常伴东皇太一左右,压根没地儿来培养所谓的兄弟之情,更遑论千年前那事一出,兄弟俩更是形同陌路。
路易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他低头塞拖鞋,随口问,“陆吾人呢?”
谢生的手指轻点书脊,笑吟吟道:“或许还在神木之岸。”
路易动作慢了半拍,他双手撑床扭头看来,狐疑地问:“你好像对我瞒着什么?”
“怎么会呢?”谢生笑得满脸无辜,眼尾上挑,怎么看都像是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我只能告诉你我能告诉的,其它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路易从来不指望能从旁人嘴里得知自己的过往,最开始是因为除了陆吾,没有人与他前世有所牵连,至于现在则是觉得往事只有自己寻找才最真实。路易低头把拖鞋穿好,来到病房的阳台。
眼看就是春节,从医院阳台向外远眺,能看见数幢高楼迂缓平静的凤栖江,正逢阳光最盛的午后,江面泛着金色的波光。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可以清晰地看见千里之外的雪山。路易平复心情,皱眉望向遥远的雪山,山巅如钻石一般闪耀。他想到的却是隐藏在云雾中的昆仑山,他不曾亲自去过昆仑,只在过去的回忆中见识过神之居所的壮美。
他思绪飘得很远,冷不丁想起遗忘的某只鹦鹉,还有鹦鹉的主人。
路易一个激灵,忙不迭转身,正巧和凑过来的谢生撞个正着。他后退一大步,啼笑皆非地看着捂住鼻头的谢生,“你干什么?”
谢生瓮声瓮气:“没什么。”
“你知道我怀里那只鹦鹉在哪里吗?”
“它死了。”
“不可能,猫先生跟我说它绝对不是普通的鹦鹉。”
谢生见逗弄的把戏失效,颇为惋惜:“果然没法将你骗过去。”
得到前世大多数记忆的路易可没有以前那么好糊弄,他拧眉质问:“那鹦鹉绝非善类,不会有鹦鹉跟它一样对答如流,你曾经告诉我,一踏入冥土,魂魄就会离体,沿着赤水往生,而肉身则会融入赤水,不见踪影。所以赤水为什么那么鲜艳,因为里面本来就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