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陆吾说话,路易自顾自继续道:“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在说话,他说,这鸟是东君养的阳离,我猜里面那个说话的人是善逝。”
陆吾闷声:“东君。”
“对,东君,和你昆仑君的封号很像,”路易伸手熄灯后,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小声说,“你之前那句话可能是真的,我和善逝或许确实有关系。”
说不定就是所谓的前世今生。
他对于所谓的轮回其实并不抗拒,也不想去争辩他和善逝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不论前世到底如何,如今站在这里,能说会笑,蹦蹦跳跳的,是他路易,并不是善逝。
更何况,他和善逝到底是不是前世今生还没确定,他也不想没事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以前和善逝很熟吗?”
陆吾摇头:“我忘记了。”他找回来的记忆跟拼图一样,单独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只能将碎片一点点拼起来,才能知道所有往事的来龙去脉。
“唉。”路易翻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和陆吾道晚安。
陆吾一怔,也学着他的样子回道:“晚安。”
第二天,路易刚到校,就看见一群老师排着队,喜气洋洋的在办公室做早操。路易推开门,疑心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他退后几步,偏头看门牌,办公室,没错。
他默默地踏进办公室,就听见的欢快的音乐,一排上至五十四,下至二十三的老师正随着音乐欢快起舞。得亏现在大多数学生还在食堂埋头吃饭,得亏办公室在一层楼最里面。
路易压根不用去猜学生们看见老师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那群学生必定是想笑又要憋着,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路易放下手里的电脑包,盯着挥散汗水的同事们,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这是?”
周歌混在里面跳得最为敷衍,一听路易问句,他就连忙抽身出来,拉着路易就要往外走。
还没走几步,资历最深厚的某语文老师就说:“小周,怎么就走了?小路,你也来一起跳啊!”
路易嘴角抽搐,敬谢不敏。
两人来到走廊上,清晨凉爽的风扑面而来,路易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
他打了个哈欠:“原来是运动会。”
“可不是,”周歌心有戚戚然,“学生运动会过后就是老师运动会,突然开始跳操还不就是为了在运动会上夺个好名次。”
他趴在栏杆上,遥望铁栅栏外郁郁葱葱的花海,深深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