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得到的线索于深夜潜入皇宫,旭日殿正中玉柱桌台之上空无一物,哪里有五行罗盘的影子?
离开皇宫时,他躲闪不及,背上中了御林军一箭,忍着钻心剧痛一路逃到瓦房前,再无力支撑沉沉倒地。
杨致意发现自己被一名女子所救,那姑娘表面凉薄,照顾他这只狐狸却心细入微,而当冰冷褪去时,她不经意的一笑,便可惊艳时光。
这位美好到让他心疼的姑娘,是池天明的女儿,玉祀巫女池摇光。
倘若他能够让池摇光爱上自己,继而帮助自己拿到五行罗盘,岂不是比他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闯要容易许多?
杨致意告诉自己,他是为了任务故意接近池摇光,但朝夕相处的柔情万种,究竟是情不自禁,抑或刻意为之,他恍惚难以分辨,只好抛之脑后不去细想。
近来,池摇光晚间抱着蛊术辑录研读,百日上山寻找制蛊材料,夜寒风冽,即便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更何况她自小体虚畏寒,折腾来折腾去竟卧病不起。
正欲找机会探听消息的杨致意甫进门就听见一阵猛烈的咳嗽,他匆匆忙忙赶到床边,看见池摇光烧得反常红润的小脸,往日清冷的美眸如今因病蒙上一层薄雾、水光粼粼迷蒙望着他。
他心头一软,顾不上自己法力尚未恢复,抱起佳人用青丘法术为她降温驱病。
池摇光纤瘦的身子倚在他怀里,柔若无骨,幽香屡屡飘入鼻间,杨致意只觉得在发烫的根本不是池摇光,而是他。
高烧消退,杨致意抹去自己额间汗珠,疲累攥住池摇光的手,缓声问她:“摇光,不做巫女了,和我回家好么?”
半梦半醒的池摇光蹙起眉头,小动物般低低呜了声,钻进他宽阔胸膛里。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他下颌抵着她发顶,满足地轻笑起来。
池摇光自混沌中清醒过来,第一眼瞥见趴在自己床边假寐的杨致意,与他耳鬓厮磨的模糊记忆渐渐浮起,她心头咚咚直跳,声音里带着病体初愈的暗哑:“杨致意,你昨夜说的话,我听见了。”
杨致意指尖勾起她下巴,看着她冷漠不动声色的面容,嘴角噙笑:“那你答应么?摇光。哪怕知道我是妖?”
池摇光从来就不是会畏惧的寻常女子,俗世挡不住她,红尘亦挡不住她。
“好。”她平静地像在诉说于己无关之事,但杨致意在她烟波水眸中分明看到了比烈火还要炽热的光芒,那是他的影子,遂俯下身,温柔衔住池摇光干涩唇瓣。
我撑着下巴看投影中他们两人亲着亲着躺在床上,杨致意脱下池摇光外衫,不禁想起昨夜和沧濯的荒唐,半是羞涩,半是好奇,瞪大了眼睛想要观摩学习一番,正看到杨致意的吻从她唇边缓缓向下移动,眼前倏尔笼罩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