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门也开了,师兄弟二人出来。姬疏一眼便看见东厢。
郑序大步跨出门槛,姜虞还在他的盔甲里酝酿怒火。郑序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是傻的吗!听风就是雨!若真是阿喆要杀我,他带来的那位大师又怎会出手相救!”
姬疏站在他师兄身侧,面色苍白有些疲惫,唇角绷得很紧。
小司寇也从房里出来,在满院众人的目光里对着郑序说:“那两个刺客就算并非二公子座下门生,也脱不了干系吧?”简洁一句道尽来龙去脉,听得所有人心中凛然。
郑序怒道:“大人慎言!”
小司寇应声:“是是是,臣也是职责所在分析线索嘛。”
郑序对小司寇严厉道:“分析案情却不可空口置评。那两刺客得知自己死期将近,或有随口胡说拉人垫背的嫌疑。再者,阿喆是我郑国宗室子,别说衡城小司寇,即便是王都冬官大人、甚至王上本人,也不能说查就查。”
“道理确实如此,可......”
“恕不相送。”郑序赶人了。
小司寇于是又朝东厢躬身请了个罪:“二公子,实在是嫌犯口供对您不利,得罪了。”说完才走下北房台阶,正要退出。
一道和风吹进院中,枣树婆娑作响,发出了万籁俱寂的庭院中唯一的声音。
小司寇临走前随意一眼瞥过去——枣树下站着一个人,满院里最没有存在感,杏黄布衣衫、瘦长方正脸,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隔着绿叶与光斑,也正看着他。
虽然有些距离,小司寇还是看清了那人上扬的嘴角。那是送给他的笑容。
小司寇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退出庭院,背影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被郑序一巴掌扇偏了脑袋的姜虞这时才正过脖子,冷冷道:“来人。”
院里只听微风打旋的唆唆声。
东厢上有瓦楞磕碰的轻响,郑喆捂着脸颊止不住的鲜血,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