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呼呼的风声充斥耳畔,即墨稳稳地立在飞翔的孔雀背上,正凝神静气地寻找下首那辆有过一面之缘的马车。

夜幕已至,想来那季未岚多多少少会顾及南兮,不会连夜赶路。

“到了,前方同城,悦阳客栈。”

悦阳客栈是入得同城后最近最大的客栈,不少南来北往的旅人商人布衣乃至达官显贵,但凡进得城来,不作思索,就知悦阳客栈是个不二去处。

言聿闻言,带即墨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落了脚,竟是先季未岚一步入住悦阳客栈。

掌柜的见二人面相不凡,举手投足间自成风雅,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低头哈腰亲自将二人引到楼上最雅致的客房。

即墨进屋便不再露面,只有言聿,一直在屋外走廊上晃悠,存心与后来上楼来的季未岚打了个照面。

季未岚还抱着南兮,实在没有料到在这里也能遇见这个点头之交,脸色异样了半天,只道出一个“巧”字。

言聿笑得甚是自然,走到季未岚跟前拍拍他的肩头,又瞥了怀里南兮一眼:“季兄艳福不浅啊!”

季未岚有些僵硬地扯唇笑道:“哪里,这只是个意外,舟车劳顿,恕季某失礼,先行一步。”

一句话,匆匆道别,言聿识趣地没有拦人。

回到屋里,言聿见即墨没有睡觉,而在泼墨绘丹青,便忍不住上前问道:“诗诗,你觉得南兮姑娘的声音好听吗?”

即墨执笔的手一顿:“没听过。”

“……”

“你如此念着她,怎不将她直接抢来?凭你一千多年的道行,简直易如反掌。”

“……美人如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言聿嬉皮笑脸道,“再者,我留意她,不过是喜欢她的声音而已,最重要的是,诗诗,她与你,相像。”

都是不苟言笑的性情,但不等于不言笑。

即墨没有说话。

南兮醒来时,是在次日的马车上。

同在车里的季未岚看着醒来的南兮,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无力感。

她还是那么平静,无悲无喜。十里风尘的疲惫,再加上不胜酒力,令她睡了一天一夜,在这期间,他已经想好了一千种解释,然这一切,都在她醒来后似认命般的神情里,化为尘埃。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兮坐起来看看窗外:“后面的马车里是谁?”

季未岚闻声抬头,蓦然想起今早临行前同言聿的一番谈话来。言聿携友人也去京城,问他是否方便给他们带个路,毕竟有些交情,他便同意与他们一道。

“是言聿言公子。”

“……我记得他。”南兮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可为我赎身了?”

季未岚顿了片刻,带着疑问答:“我遣人去时,梳姨说已经有人为你赎身了,那个人,梳姨不便透露。”

南兮闻言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突然,“吁”一声,马车一个趔趄,惊的二人险些倾倒。

“怎么回事?”季未岚坐直,脸色不好地问向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