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为何要集光?难道同上次的荼芫香一样,诗诗认为它非比寻常?”

“……嗯。”

似是觉得没什么可说了,言聿往即墨背上一靠,两个人以同样的姿势坐着,一条腿架在梁上,一条腿挂在空中,背与背相依,极为对称。

没多久,言聿就睡着了。

即墨侧眸看了看背后的人,没动,闭上眼睛也渐渐入睡,就这样坐到天边泛出微光,坐到被邻里传来的一声嘹亮鸡鸣唤醒。

“叩叩叩……”言聿被这敲门声惊醒,一骨碌坐起身子,一不小心闪到了腰,又跌了回去,哎哟哟地叫唤起来。

即墨:“……”

门被敲了半晌也无人去开,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推门而入。

正是暮染。

暮染是什么反应自不必说,赶忙将浑身是血的璃月抱回床上,心急如焚地差仆从找来郎中给璃月医治。

毕竟出身不凡,受过良好的教育,暮染再慌乱也能快速镇定下来,璃月身上没有伤口,他才发觉这血不是她的。

“璃月姑娘并无大碍,只是伤心过度,郁结于心,体内又有阴气凝聚不散,情绪过激动了胎气,方致昏迷,稍作调理多多休息即可。”

听完大夫的诊断,暮染一愣。

“程大夫,你刚刚说什么……动了胎气?”

“不错。”

言聿和暮染一样大吃一惊,扭头一看即墨,他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意料之中。

忽然就想到璃月那半句话:我有……有了我们的孩子?

如此想来,璃月多半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那她的后半生……岂不毁了?

思及此,言聿又开始悲叹不已,即墨扫了他一眼,无奈至极。

下首,暮染送走了大夫,殷切嘱咐他不要将璃月有孕的事情说出去,程大夫走后没多久,璃月就醒了。

醒时茫然地望着顶幔,瞳孔不复往日的灵动多彩,小脸瘦削又苍白。

知道床边的人是暮染,璃月看也没看,也不想顾及自己此时有多狼狈,开口第一句就是哭音:

“暮大哥……”

暮染如鲠在喉,不知能说什么,心知现在就算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不问。

看她这幅绝望的模样,再联想这一身干涸的血迹和那个古怪冷僻的琉月,旋即恍然,多半是琉月出事了。

“琉月……没了……”璃月呢喃,泪水无声滑落耳畔。

果然如此。

暮染心里也不好受,抬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将人扶起揽进怀里,施以安慰。

璃月没有反抗,哭了片刻自己止住,言聿不晓得她是哭够了,还是想开了……最好是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