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我已经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了,兴许我也不想听见。我路过了将军府,它还是一如既往干净整洁,人不多依旧管理的仅仅有条,像我离开的时候一般,可我再也不想回去了,也再也回不去,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认得宫浔,我是不是在他们心里只是个笑话,我仰头看向逐渐清明的天,转身大步离去,听见身后有雪坠落。
苏逸之给我的令牌我没有丢掉,我拿着它一路进了皇宫,见了皇帝。
他年轻俊美,面皮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却笑不及眼底,他见着我拿着令牌,弯了弯眼睛,问我,“你可知这令牌有何作用?”
我只道,“苏逸之说,若是有事,便拿着它道皇宫来找你。”
只不过,那是许久之前了。
他坐在高位上,王者之气浑然天成,一身玄色衣衫衬得他有些邪魅,他把弄着手上的玉扳指,“你可是想让我放了你丞相府?”
我摇摇头,静静地看着他,不怨恨不请求,只是重重地跪下来,朝他道,“我,洛玉儿,只想拿此金牌求圣上一件事。”
“嗯?”他噙着笑,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只求圣上将我与丞相府一起赐死。”
“为什么?”他从高位走下来,带着一身的高冷气息走到我身边,衣袂摇曳,“你本来去了边关,找到了苏逸之,你若是不回来,在他的庇护下,本能躲过这场劫。”
“我为洛氏子女,家族大难,怎可独活。”我说得不卑不亢,抬眼与他目光对上,我发现他与苏逸之的目光有几分相似,都那么寒冷,只是苏逸之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冷然得好似刀锋一般。
他忽的笑了,笑出声来,唤来宫人,嘴角的笑逐渐凝固,“将洛玉儿打入大牢,与丞相府上下人等一道处死。”然后他看着我,笑得越发明艳,他说,“洛玉儿,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将你许给逸之了。你这么有趣,真当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