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没说什么,仔细地把外套穿上,牵着任多多下车。
周末的医院里人很多,杨威脸色非常不耐烦,却一直小心用身体把任真与人群隔了开来,监督着任真看医生,买了药膏,这才松了一口气。
任多多手里拿着药膏,蹦蹦跳跳往外面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姐姐我饿了!”
“等会儿。”杨威抬脚拦着他的去路,劈手夺过任多多拿着的药,脸色很凶,“别乱跑,跑没了我亲自给你送你爸家里去。”
任多多瘪瘪嘴,老实了。
医生说,涂得早才能好得早。
医院的角落里,人没那么多,也安静了一点,任多多坐在地上,捧着脸好奇地看他们。
原来很凶的雷锋哥哥……有时候也还是挺温柔的嘛。
杨威还是一只手轻轻扣着任真的下巴,另一只手上沾了点药膏,修长有力的手指动作却轻得像羽毛一样,软软绵绵,显得人有些笨拙的温柔。
药膏的清凉成分刺激得皮肤一阵疼痛,任真下意识躲了一下,轻轻吸气。
杨威立刻停手,怕自己动作太大弄疼了她,仍然是凶凶的:“别乱动。”
任真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杨威,她的瞳孔很黑,却润润的,不说话看着你的时候,会觉得是在委屈地控诉。
杨威胸中一动,喉咙有些发痒,下意识别开了眼睛躲开那要命的眼神,专心致志把剩下的药膏涂满。
有什么东西,在无可抑制地往下坠,以光一般的速度,怀着这世间,最想被掩藏的心情。
所有红肿着的皮肤都被涂上淡淡rǔ白色的药膏,再过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也不必再见到她的脸便瞬间升起无名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