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仿佛没听见一般,进了自己房间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整好,眼皮子一掀:“你不要?”
她预备去洗澡,谢天谢地,今天的李蓉只是yīn冷,并不癫狂,还能应付。
李蓉冷冷笑了一声,“早知道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人,除了心心…也就心心不是láng心狗肺的东西。”
任真步子顿住了,不冷不淡看了李蓉一眼。
病人一般都敏感,只这一眼,就把李蓉吓得打了个寒噤,将在任真回来之前肚子里百转千回准备着的恶毒话都咽了下去,往后瑟了下,像受了惊的病老鼠。
多可怜呐,只能自怨自艾在这四十平米的大棺材里落泪。
任真转身进了浴室,快点洗完的话,还能睡四五个小时。
没安生多久,外面又响起了摔碗敲打的声音,伴着李蓉诡异的抽泣,被浴室里的水雾锁住又释放,有种隔着云端看人间的感觉。
家里能摔的碗早都摔碎了,现在全是任真换上的塑料制品,她倒也知道,每次意思意思摔一下就得了,绝不会动别的东西。
这么一想也有点意思,任真轻笑着摇摇头,擦gān身子穿了衣服,出去收拾战况。
只是一推开门便头皮发麻了下,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心底。
李蓉发完了疯,又哀哀地躺在了地上,双目无神盯着天花板,手腕上一道不长的口子,正往外面流着血。
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刻意的,现在屋子里全是血腥味。
任真闭了闭眼睛,绕过李蓉躺着的身体,拿起座机听筒。
任建华的号码早就把她们拉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联系。
她犹豫了两下,拨通了另一个记在了心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