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是一个绝顶了解自己的聪明人,明白自己适合什么风格,一年多来从没有出过错,略显锋利的冷艳风格,像开在冬天雪地里一朵黑色的花。
越看越让人觉出几分味道来。
空气里氤氲着几分木香,后调略浅,终化于无。
应是易笙用的香水。
身为一名设计师,陈炀对于这些东西的敏感度丝毫不低于其他任何人,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更关注一些。
看了一会儿,陈炀又低头做自己的事。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易笙完成手头上的图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四十,不早了。
对面的人还在工作,好像永远不知疲倦似的,她却已经累的不行了。
画设计图是个极耗心神的工作,在她身上尤为突出。
她敲了敲桌子,将对面的人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我画完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要改的话,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陈炀接过看了看,直到看到也行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之后才还给她,“很好,你的工作完成了。”
易笙知道这是他能给的最高的评价了,心里有些高兴,便起身去倒了杯水,回身坐下的时候翘了个二郎腿,问对面,“你还有多久?”
“差不多还要一小时。”陈炀回答,“怎么了?”
“我等你吧,待会儿一起走。”易笙低头喝一口水。
陈炀注意到,易笙原本涂着浅粉色口红的嘴唇因着水的滋润作用而显得越发丰润。
鬼使神差的,他将原本打算说的“不用”两个字咽了回去,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