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匆匆忙忙地赶到,带着一堆侍卫和太医,绕过一院人直入房间。
屋内并无什么异常,所有东西整整齐齐,出来桌子上有溅出的殷红的鲜血,连笔墨纸砚都摆放妥当。令狐彦直挺挺地仰面搭在椅子上,匕首插在喉咙,眼睛瞪大布满血丝。
皇帝与令狐彦毕竟是亲兄弟,自他登基以来一直规规矩矩,尚未有其他动静。因此皇帝见此状心中不忍,抬手合上令狐彦的眼睛:“四弟好走。”
接下来便是太医和仵作开始处理现场,令狐彦的一众手下陆续赶到。
皇帝看了看现场也就出来了,扶起跪着的长孙玉玲和令狐城。
“弟妹莫哭了,此事朕一定彻查,绝不让四弟枉死。”
皇帝面前长孙玉玲也不能太过哭哭啼啼,抹了眼泪向皇帝行礼:“谢陛下。我一个妇人也帮不上什么忙,阿城又小,全靠陛下给我们母子俩一个公道啊……”说着又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令狐城自幼随父习武读书,言传身教,耳濡目染,性子与父亲一样隐忍克制,面无表情站着,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安抚她,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屋内。
母亲不让他进去,但他早已不是小孩子,父亲惨遭毒手心中怎能不愤恨,但自己见识浅薄,官场之事了解不多,自然推断不出可能的嫌疑犯。
心中gān着急也不能做什么,还要qiáng装镇定安抚母亲,阿城第一次觉得无力。昨天还在问自己书读得如何,武练得如何的父亲今日已经是一具尸体,生命脆弱到转瞬即逝。
木着脸看来来往往的人收拾残局,耳边除了哭哭啼啼的声音便是皇帝临走前的一句:“对外说太尉病急身亡,朕不想听到如何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