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赐端详半晌,才认出这是自己府上的侍婢,当初先帝送来的六个宫女中的一个,他叫不出她的名字。他没有将剑收回,只冷冷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女子原是宫里的人,容貌身材、连带智计心术都是上乘,此刻渐渐冷静下来,眉宇间便自带了一抹媚色,伸出一只柔软玉手轻轻地往那剑柄上一拂,又悄悄地往下压,抬眸偷觑秦赐的眼色,“婢子是先帝御赐来,服侍将军的人呀。听闻将军今日在外头不高兴,婢子就想……”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住。
秦赐却往外阔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喊:“李衡州!”
李衡州连忙应声:“哎哎,来了来了!”待见到chuáng边那个脸色青白的侍婢,他也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宫里下赐的女子不好惹,但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不知味的。李衡州暗自头疼,从架上扯下来一块长布,躬身低腰地去拉她,她却将手一甩,自己站起来,一边将那布料披在身上,盯着秦赐冷声道:“还以为秦将军是头láng,没想到改不了是条狗!”
秦赐背对着她,没有说话。李衡州急了,大声斥道:“你乱说什么乱说?不要以为是宫里来的就不敢整治你,先帝已经不在了,你不小心着些,还来搅和些什么事体?”
那女子斜他一眼,扬声道:“我入宫之前,也是七品的门第,gāngān净净的书宦之家;他算什么?不过是个带兵的胡虏,狗仗人势了不得了,其实谁不是看他有用才要他?还盼谁跟他真心么——”
“啪”地一声,是李衡州重重打了她一巴掌,将她打晕了过去。李衡州不敢看秦赐的脸色,只将那女子的身体拖了出去,片刻之后,又回来,见秦赐仍然站在原地,连飘摇的灯火都chuī不动他的影子。
“将军,您不要往心里去。”李衡州赔着小心道,“我保证,绝不会让她再出现在您眼前了。”
秦赐却冷漠地道:“你将她送到骑都尉府上去,就说是我孝敬的。”
李衡州一愣:“骑都尉?温珩?”
秦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