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沾了一点在手上,慢慢捻着,忽然明白了,谁说手帕上的红字一定要是血,胭脂不也可以?
长安的冬日并不十分寒冷,但于阿娇来说也很难熬。
九岁那年,她失足坠入池水,整整三日高烧不退。比她年长三岁的刘荣日夜守在她边,终于留下她半条命。可从那之后阿娇便异常怕冷。每到冬天都要在屋内烧艾叶才能减缓骨节的疼痛。馆陶仿照椒房,以胡椒和入泥土,重修了她的院子,更是严禁她靠近有水的地方,连水井都不行。
阿娇和刘武都留在了宫里,刘武来看阿娇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看火盆里的火苗。
刘武拽着长衫蹲在了她旁边,柔声道,想什么呢?小阿娇。
在想临江会不会冷荣哥哥会不会习惯。
刘武叹了口气,心疼地握住阿娇的小手。这一握不由得心惊,离炭火如此近,她的手竟还是这样凉。他赶忙用宽厚的手掌包住了这一双小手,一边呵气一边揉搓。
阿娇扬起盈水的眸子,武舅舅,梁地冷吗?
刘武叹了口气,道,梁地偏北,所以比长安冷些。临江在梁地以南,应是与长安差不多的小阿娇,武舅舅倒有个主意,能让你见到你荣哥哥。
什么主意?阿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刘武嘿嘿笑了起来,大手抚上了阿娇的头顶,那你得答应武舅舅,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阿娇连连点头,我都答应,只是神情又忽然伤感起来,头也低了下去,其实我最近一直都有好好的,只是今天进宫来见过栗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