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这千字文,姥爷小时候教我读过,怎么好多字都不会念了?
不行不行,手太生了,我得来点儿猛的。茅台喝吗?
唉,都是手机闹的,现在的年轻人,有多少人会写字?书法是咱中华文化的巅峰啊,不能让它失传,要发扬光大。
吼吼,喝点儿酒以后的感觉是不一样啦。我现在是愈加行云流水般了。
话也流水似的,够多的。黎文墨终于放下字帖,嘟囔了一句。
书瑜以前没有这么大清早,喝过这么多,这么快,自己都觉得管不住自己的嘴。听母亲一提,顿了顿,不再讲话,仍止不住微笑,笑两颊都有些酸痛了。哎呀,喝高了的感觉不错啊。书瑜嘿嘿笑了起来。
黎文墨奇怪儿子这般好情绪,走过来看书瑜的字,反被两支空酒瓶吸引了注意力,妈妈说借些酒力,你还来真的了?还喝了这么多!
在找感觉。书瑜说着,把刚刚写的几个字拿给母亲看。
黎文墨像刚才看字帖一样,一动不动看了足足两分钟,叹口气,放下,也不说话,转身回到自己那边,大狼毫沾满墨汁,蹙着眉,盯着桌上的纸,又不动了。
书瑜摇了摇头,忍住没有开口,不知道是故意作态,还是真癫狂,这些艺术家们创作时都不正常了。
书瑜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说找感觉是真心话,那种放松,或者说是大脑迟钝的感觉,让手臂能自由挥发,临摹起来,流利通顺,毫无滞涩之感。
书瑜拿起母亲扔下的那篇字,有这么烂吗?看这地字,这秋,这露,哇,还有这帝字,颇有气势嘛。我看比老赵的不差。
黎文墨心无旁骛,挥笔而成。慢慢放下笔,左歪下头,右歪下头,一直蹙着的眉渐渐展开。伸手团了这张,又重新铺上一页宣纸。
书瑜看得难受,出了书房,到厨房翻找零食,顺便给梅梅发个短信。
干嘛呢?
给小侄子买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