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震天的吼声仿佛冲破了东平城。远处本该升起的夕阳却重新被阴霾笼罩。一片阴云堆积在东方,一片山雨欲来的态势。
海月择两日之后率兵出城,便赶在这一日去了一趟城南的胡杨林。
两壶西域老酒,几碟小菜,只这样简单的祭品,便足以为这片久久无人光顾的荒漠坟地平添几分色彩。
先前那粗糙的木牌如今被换了一座巨大的崭新大理石,一列一列地镌刻着白狼镖队九十八人的姓名。
爹爹,你从小就教我,女子也当自强。可是你也不曾想过,我如今也能做将军了罢。海月的眉眼里不见哀伤,唇边也带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我原以为,这辈子就跟着他,就做一个镖头便罢了。可是如今,中州大乱,我们又如何能独善其身呢。可是身上这身戎装一穿,也许结局或许已经被写好了...
一杯老酒祭天地,一杯祭故人,最后一杯穿肠而过,甚是苦涩。
此时,耳边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她警觉地回头喝道:谁?
你也吓了我一跳。荀彻那张漫不经心的面孔也出现在远处。他的手上也拎了两壶酒和一些点心,正朝这边走来。
海月站起身,笑道:是荀师兄。
经历了这许多,曾经的忌惮已经渐渐消失,他们两个之间如今竟像是亲师兄妹一般亲密无间。
荀彻点了点头,走到石碑面前,凝了片刻,将手中的酒拿了一壶出来,尽洒在了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