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唐又一点头。
从始至终,你对我所有的照顾,全都是因为,这封诏书?
还未等景唐回应,海月便立刻避开了他的目光,不忍去看。
我待你真心,从不辜负。彼时互相扶持的恩情,我从不敢忘。可你,海月久久闷在心中的情绪到如今喷涌而出,像是用尽了一个濒死之人最后一丝力气。
可我到底算什么!!?景唐?我算什么啊
时至今日,那个她失去了整个世界的残酷噩梦,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景唐的心像是刀生生剜过一般痛苦。良久,他伸出手去试图靠近女孩,却被更惨痛的哭声制止。
过了很久,女孩终于哭累了,歪斜地靠在墙角里,紧闭着双眼,身躯不住地颤抖着。
景唐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却触到一丝滚烫。
他把女孩横抱起,抱到他自己的床榻上,急忙开门去请了军医来。
军医问诊过后,只嘱咐用凉水沾湿帕子,时常替换着。军医又开了个方子便告安了。景唐吩咐小曾连夜去药馆抓药,自己则留在海月身边陪伴。
看着海月沉沉地睡去,景唐心中无比复杂难过。他平日里巧言善辩的本事,如今却像是一个不能言语的傻子。
浩瀚宇宙,茫茫星海。两颗星芒如若在天空中交叠,互相错过,便再无重逢的可能。殊不知人生尚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