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妖狐很清楚在知道了这些之后,阿谖选择他的概率有多低。设身处地想一想,妖狐都不会选自己。更何况现在被这只妖怪横插一脚,让他最恶劣的一面被阿谖瞧了个清清楚楚。
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勉强维持着平衡的天平一端被骤然放上新的砝码,天平开始摇摆,向未知的方向倾斜。
也没有比这更令人期待的事了。
妖狐知道自己犹豫不定,于是选择了什么也不做,维持着虚假的平和。
可是平和被打破了,选择权到了阿谖手里。她所展露出来的态度,将会左右妖狐的选择。
因为对方的态度而做出选择,就算日后心生悔意,也可以告诉自己,并不是当时的自己不想,而是在当时的环境下,他没得选择。
放弃选择,可不就是没得选。
妖狐知道这种想法很卑鄙,但的确让他感到放松。
从林子到阿谖房间的门口,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妖狐在门口站定,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阿谖坐在房间里,已经干了的头发像缎子一样柔顺的铺散。她正在看面前摆着的一盆兰草。
听见动静,她便抬头看着妖狐,眼里很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妖狐难得地感到忐忑。
阿谖说:进来吧。我已经设好了结界,不会有旁人听到这里面的动静的。
妖狐依言关上门,在房间里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