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把人押走之时,八王爷突然开口问道:沈首辅,我那侄子皇帝这几年也算是你一手带大的,你说,他会如何对我这个叔父呢?
沈端砚平静道:殿下毕竟是皇室宗亲,虽有谋逆之举,但毕竟是陛下长辈,不必担心有性命之忧。
八王爷嘲笑一般念叨了几遍:性命之忧,性命之忧。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岁之时第一次上战场之时,属下兵将们都劝他,身为千金之躯,不必以身涉险。但少年时的他豪气干云,上阵杀敌之时又何曾惜命过。正因他不惧生死,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大捷而归,得父皇赞许。
对皇位,起初他并无非分之想。
太子是父皇一手带大的,情分深厚,他虽然又羡又嫉,但也深知自己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可是谁让这个希望是父皇给他的呢。
太子一日日失宠,两度遭到废弃,眼看着已经彻底失去了争储的资格,怎能让众兄弟不暗暗心动。身上都流着父皇的血,那个位置,凭什么太子坐得,他们坐不得?
三皇兄虽然在朝中渐成与他分庭抗礼之势,但当年的八皇子并不担忧。这位皇兄才华不如太子,全靠母族势大勉强能与他持平,既无赫赫之功,也无治国之才,父皇肯选这样一个草包才是怪事。而当时的他不时在朝中被父皇赞许,早已有几分飘飘然,以为皇位已经胜券在握。直到父皇一道圣旨,命他去西北打仗。
带兵去西北打仗的事对于他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更何况父皇肯将重兵交到他手中,已经说明了父皇对他的信任。
他走之时,父皇的身子骨还硬朗,所以他也并未多想,只等打完这一仗再早日回京。